伍常德及时认清形势，想着既然逃不去，就要努力在这墙里过得好。为此，他了许多他原先不会的事，慢慢拿和教官说话的态度，不能太谄媚，不然显得有所图。他也留意那些上沾着烟味的男同学，以及背地里谩骂学校的人，再借着扫除的机会，和教官通风报信，以示忠诚。

他终于明白伍常德最初的戒备是从何而来，也懂了对方中的自己有多幼稚。

距离伍常德放弃逃跑后不三天，他就看到学校里开始装监控，更糟糕的是，大门边杆灯上也安了监控，把整个书院变成了一座塔，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是本逃不去的。而在这所书院里要找到一个信得过的人，在某程度上比逃去还难。

无数回忆碎片像雪般纷至而来，他看到伍常德是怎样在夜的厕所间中啜泣，又是怎样一转换上冷漠的面，看着其他同学在自己前被待、羞辱，却一言不发。

他的兜里装着教官给他的烟，说是赏给他的，他腆着笑脸把烟凑过去，尼古丁又苦又辣的觉沾在了上，他笑着说“谢谢教官”。

两个姑娘都傻了。可王梦然也没多问，接过了剪刀自己剪，曲艺更是不用多说，也留了下来。伍常德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他没有冒失的跑回楼内，而是躲在了后山的木后，等着天快亮时才躲厕所，装作刚解手完往寝室走。回到熟悉的寝室，他坐在床边，将鞋底掸掉泥土，把衣服上的叶和枯枝都挑净，却摸了兜里的U盘。

刚学的他，不正是伍常德原先的模样吗？

可他其

他看着手心的金属块，愣了好久。

当时的伍常德以为两个女孩已经成功逃脱，只有胆小的自己陷地狱，每每太落山都觉得懊悔，埋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能果断些？

王梦然小声促：“别停啊！”

苗放被困在回忆里，只到灭的压抑，就好像失去了全希望，心中一片荒芜，然后前画面一闪，他看到了他自己浑赤而狼狈的蜷缩在床板上，中充满惊恐和提防。伍常德就躺在对面，静静观察自己。

“不行。还是太冒险了。”

他停下动作，把钳递过去的时候，十指都是僵的。

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回忆，却令苗放泪涌如泉。

可当时的他不知的是，王梦然和曲艺在他躲到后山不久就被发现了，那把从械室里偷拿的铁钳让校方联想到那个U盘，认为她们和伍常德的室友是同伙。可直到最后，他们也没能从两人上找到U盘。而这些都是伍常德被抓住后，一边被打，一边听到的事了。

伍常德吓得钳差脱落，他想着“怎么会这么快”，可没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手忙脚的剪铁丝，却因为恐惧，使得效率比之前还低。曲艺在后面用哭腔不停地问“怎么办啊”，让他更是没法冷静。在短短十几秒内，他就把最坏的后果全都想了一遍，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那么韧，可密度却不是盖的，无论他动作再怎么快，也没法在短时间内把铁网剪个大，于是打算修剪一个半弧形，再向外凹，不论怎么办，只要能把挤去就行，而就是在这时，王梦然突然说：“保安在往我们这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