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哈先生烦躁地拍了拍漆斑驳的手机背面，嘀咕：“这手机太破，都快变成砖了，我得买一只新的。”他其实很舍不得，哈哈的许多照片都还在旧手机里。他并不是一个很能够适应新科技的人，对于任何改变都本能地排斥。万一换了手机，哈哈的照片都没了怎么办？

他诺眨眨，通通没听懂。

他诺恍然大悟，继而惊惶无措。他将手慢慢地伸向衣袋，在空无

大哈先生并没有听见他诺的问话。他情绪涨，径直掏手机，调加好友的界面。手机运作缓慢，加载许久之后，才现二维码的界面。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尴尬的半分钟过去之后，大哈先生忍不住提醒：“你的手机呢？”

“我过去老是幻想着，哈哈只是暂时离开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其实活得好好的。终有一天，我们还会再相见，继续生活在一起。但其实，这个想法很可笑，不切实际。”

灰狗先生“汪哦”叫了一声，无力地趴坐下来，用两只前爪搭在鼻上，将自己埋了起来。另一只黑白哈士奇则撇开脑袋，装作若无其事地眺望远方。

灰狗先生沉默地听着。

“我要走来，我要振作！”大哈先生握拳，站了起来，像一个戏剧演员，慷慨激昂，“我要好好生活下去，带着哈哈的意志，好未亡人的工作，替他好好地活。”

他诺听得懵懵懂懂。大哈先生的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长呢？

“虽然我决定要放开过往，但我还是觉得你的狗相当可。能加个好友吗？我想经常看见它！我不求，你朋友圈发发焖的照片就好。不说说起来，焖这个名字实在不够好听，你真的不考虑用哈哈这个名字吗？”

他诺好奇地盯着大哈先生的手机屏幕。他大概知这个东西是什么。獭大哥说手机是人类的千里耳和信使松鸦，利用这个小盒，可以给远方的朋友传递讯息，甚至可以听见对方的声音，看见他们的模样。他诺觉得很有趣。獭大哥曾经带回家一只黑的手机，然而百叶林里的讯号实在太差，他诺并没能切会到会说话的小盒的魅力。

罗飨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朋友，加个好友吧！”大哈先生表完决心，忽然话一转，握住了他诺的手，“相逢即是缘分，缘分天注定！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玉良，人大的，小家碧玉的玉，良家妇女的良，朋友都我叫大哈，你可以叫我大哈。”

他诺瞪圆了睛，也看向他。

大哈先生自嘲地笑了笑，抬，期待地看着他诺。

”

他诺的两只手都被抓住，一时挣脱不开，不知所措地瞄了一罗飨。

“什么是加好友啊？”他诺小声问。是好朋友的意思吗？真是没想到呢，这几天要和他朋友的妖怪或是人类，比过去的十九年加起来还要多。

他诺不知未亡人是个什么角，但是他仍旧受到动，用力了。很对很对！他几乎想拍手鼓掌。

但东西旧了就是旧了，总有一天，需要由新的来替换。追求便利，是人类的残忍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