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短剑缓缓地握到手中，却听到耳边杨慵懒模糊的声音轻微地哼哼几声，竟然跟着醒了，接着听他喃喃：“凌疏，你还在吧？”然后那搭在他上的手就开始上上下下地摸索起来。

凌疏发散，有几缕漉漉地粘在额上，杨晔伸手指替他拂开，手微凉，原来那是冷汗，原来人在醉酒的昏睡中也会冷汗。他摸索到枕边的一条汗巾，替凌疏把汗拭了去。

杨晔懵懂中听得风声，心中忽然觉不对，虽然还不是太清醒，但手的本能让他迅速地往一边去，可惜两人离得太近，他法再迅捷，却终究没有避开，

夜长，梦就多，凌疏了一晚上七八糟的噩梦，醒来的时候，似乎依旧在京师，本应是楼台锁，帘幕低垂，但懵懵懂懂的，却是一片青灰的帐，听到帐外呼呼的风声，原来这是在外。

他试探着想动动，杨晔的手臂压得死，而他的腰还没有动，就疼得如折断了一般，动起来的滋味可想而知。他只得重新闭上，颤抖的手一地在边摸索，在那一堆衣服中摸索。忽然手指一凉，竟然摸到了一把带鞘的短剑。他心中便是一阵狂，想来杨晔是急攻心，真的糊涂了，并没有把所有的凶都清理得远一。

嘲地笑了一笑：“以后不能这么骂你了。从前是在骂别人，今天起再这么骂，就是骂我自己。这傻里吧唧的事情，小爷我不！”

两人的衣服本是散地堆在一起，他扒拉几下，顺手又摸到一瓶伤药，便把凌疏上大大小小的伤一都涂抹了，扯过一件里衣来撕开，胡包扎了起来。一边絮絮叨叨地自己夸赞自己：“你看我多好，简直称得上是以德报怨的典范！我要是真下手整你，我就把你跟那些营们丢到一起，谁想上你谁就上你！依你这脾气，你能活得到明天不？如今就我一个沾惹了你，小爷我是皇亲国戚，贵貌若天仙，上你都是抬举了你，你可不能不识好歹。当然，我这么对待你是因为我哥他们没在这里，还没决定要怎么置你。否者，哼哼！你就等着吧！”

凌疏看了一会儿，脑袋中再一次轰隆轰隆地响起来：“他一定是老天专一派下来作践我的……”这般屈辱羞愤的遭遇长这么大没有经历过，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过得良久，待五雷轰的觉过去后，他慢慢地转动脑袋，看到两人的衣服在枕边和地下被扔成一堆，看到自己的枕冰剑被放在帐门的位置，看到杨晔的枪似乎也横在那个位置，想来是被那几个侍卫给拣了回来。看到军帐中支架上挂了一把刀，一张弓，一筒箭，看到……所有的兵刃都离得他很远。

杨晔就挨在他边，依旧沉睡着，呼安稳，睫低垂，在脸上投下两片扇形的影，角带着些饕餮盛宴过后心满意足的笑容。一只手臂蛮横地压在他腰间，另一只手垫在自己的脸颊下。他的脸本来就被凌疏打得红不堪，这又挤得变了形，与貌若天仙四个字相去甚远。

凌疏一惊，再也不敢耽搁，反手一抖，短剑鞘，接着就刺了去。

他唠叨得累了，一翻，卧在凌疏边，勉用被将两人裹住。本想再多看两，结果适才索求无度，搞得倦极而眠，一不小心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他慢慢清醒过来，一转，看到了噩梦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