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翡回他四个字：“信不信。”

十一月下旬，临江市已然从秋走初冬，天黑得太早，到镜月湖时，天空中已挂上一将圆未圆的月。

谢翡当然说好，上楼把昨晚手写的曲谱收拾起来，放最近的一个手提袋里，拿去给许一新，然后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叮咚——

又说要睡觉了，不再搭理顾方晏。

“非常好，无可挑剔了。”许一新摘掉耳机，一个赞的笑容，“就定这一版了。”

别墅门前的灯没亮，整座楼房隐没在黑暗之中，还没有人回来。谢翡跟顾方晏别，下车、掏钥匙、开门，把灯打开。

令谢翡到惊奇的是，付他酬劳的金主爸爸也一起跟着过来。这人名叫许一新，一边吃串一边听谢翡新修改的成果，吃完后，又提两三个修改意见。

谢翡气得一哽在咙里，喝了好几才咽下。他决定不叫许一新金主爸爸了，这人就是个无情且折腾人的甲方。

“……”

“是什么让你请了竞赛课的假，回来过周末了？”裴星原在微信上问。

谢翡打了声招呼，吃过早餐后，把电脑抱来，让甲方听他昨晚改来的歌。

不过这是个会给修改意见的甲方，还会帮忙找灵。谢翡回去卧室，闭窗锁门，改了几个小时，终于改完。

谢翡下意识把去顾方晏生日宴的事瞒住，以前不和裴星原提顾方晏，是于嫌弃裴星原胡言语，现在却是于一别的情绪。他想把这个秘密藏起来，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说，又或者，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不必再说。

许一新：“曲谱也要一份。”

“你以为我会信？”裴星原，并发了个极为欠揍的表情包。

裴星原回来的时候，还是给谢翡带了。

冰箱里有好的菜，砂锅里有汤，能够定时的电饭煲正在工作，谢翡问了声裴星原什么时候回来，得到答案是不用等他吃饭，于是谢翡把汤烧上，菜一接一送微波炉。

“带不带。”谢翡回他。

谢翡有个特，一旦工作状态，就是个没有情的机。从裴星原带着许一新回来，开始聊歌的事情后，谢翡就没再看过一手机，自然没注意到顾方晏发来的几条微信。

叮咚——

他合上电脑倒就睡，早上九，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一番洗漱下楼，他哥不在，只有许一新在客厅里看球赛。

“真是谢谢许哥。”谢翡还有些困，语速慢吞吞，说话不太有力气，看起来随时能倒下，“既然你满意了，那我这就发给你。”

“你不是说，我的金主爸爸明天要过来找你？上次我把demo发过去了，他让我修改几，正好改好了，明天给他听听看。”

偌大别墅中，谢翡睡了，除此之外，醒着的只有许一新。他刚接到裴星原让他门的消息，听见门铃响，顺手拎起了旁的手提袋。

“给你带烧烤，吃吗？”裴星原问，然后学着谢翡的说话方式：“吃不吃。”

他依旧闭窗锁门，用被把脑袋一蒙，睛一闭，立刻睡了过去，因此错过楼下响起的门铃声。

国庆的时候，谢翡从裴星原手里转接的那一单，单主是裴星原学长。这人和裴星原关系很好，时常互相串门，谢翡见过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