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直直望着那影消失在人群里，才收回目光沙哑：“没什么。”随即猛地掉，快步走上楼梯。

然后他重重带上门，杂的脚步渐渐远去，直到周遭恢复了安静。

“万长文，”他声音非常轻，只有吴雩能听得见：“二十多年前，他派人闯我家，杀死了我的父母。”

“且不说我们有回避规定,就说这个案现在的凶险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的预料，我们现在的谈话完全是为了你好！……”

“怎么了,宋局？”

严峫英的眉宇间渗着一丝霾,然后轻轻垂下视线，把烟在窗台边摁熄,丢了垃圾桶，一言不发地转离去。

“冷静步重华！”吴雩咬牙喝：“你看看你上的监控！”

——那是严峫。

步重华底满是血丝，直勾勾与吴雩对视，半晌终于闭上睛，从腔里吐一炙的气，贴着墙面站直。

嘭一声重响，吴雩迎面着步重华，把他重重抵在墙上，用全力气用臂弯把他环住：“没事了，没事了……冷静步队，是我，没事了……”

刁建发拼命挣扎，惊恐至极：“就是那个万长文，就是那个——”

“……”

二十年前骄纵霸的小男孩已经长大成人,清贫如洗的年轻刑警已然老去；时光在这一碰撞间飞速逝，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冷静，没事了。”吴雩就这么抵着步重华的额角，直到觉他不再挣扎暴怒，才稍微仰后拉开了数寸距离，一手安抚地在他脸侧，同时用拇指抬起眉角让他看着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他们俩几乎连额都在一起，刹那间步重华清清楚楚从吴雩底看见了他的焦急、担忧和不安，以及自己暴怒的倒影。

“那个三十年前从云滇偷渡到缅甸跟人鸦片生意，后来在掸开鸦片加工厂，这么多年一直在逃的万长文？！”

砰！审讯室门被打开，严峫疾步走来一把抓住步重华的手生生掰开，像扔袋似的把刁建发甩给了几名惊慌失措的刑警。然而步重华就像被魇住了似的，脸森寒得令人恐惧，在混中把严峫一推，刚要扑向不断狼狈呛咳的刁建发。

步重华像是从噩梦中陡然惊醒，直直对上吴雩近在咫尺的脸。

“你们让开！让我问清楚！万长文在哪？！他藏在哪？！”

刁建发已经说不话了，满脸涨得紫红，拼命划动手脚，一群刑警蜂拥而上都没法把他从步重华铁钳般的手里抢来：“步支队！冷静步支队！”“先放手先放手！”“快叫人来，快快快叫人来！”……

一辆红旗轿车在分局门前戛然而止,宋平匆匆下车,甚至都没顾上跟分局副局长打招呼,直截了当问：“人呢？”

“老许办公室里，情绪不是很稳定……”

“嗯？”吴雩望着他低声问，“万长文跟你有什么过节？”

第67章

宋平脸也不是很好看，丢下“知了”三个字,便疾步如风了刑侦支队大楼，接着瞅见不远电梯的一影，心下突生不对,条件反顿了顿脚步。

“快走！走！”严峫不容拒绝地指挥警察把刁建发拖审讯室，向步重华安抚而严厉的一瞥，那意思很清楚：你给我镇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