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局更不满了：“那也不能这么嚣——”

“我刚上厕所碰到个男的，人模狗样，个还，一边蹲坑一边念叨‘这破支队连厕纸都不舍得用纯木浆的，财政还行不行啊，别哪天经营不善倒闭了吧’——那人谁啊？来嘛的？”

“是，我明白！”蔡麟心领神会：“他要是再拿上次骂哭法医室小姑娘的态度来，我就跟他拼了！”

周遭一片安静，没人敢偷觑许局的脸。

“嘿这我知，”蔡麟连忙回答：“建宁刑侦支队长严峫，特地来跟咱们五零二案的线索，同时他还是……”

小女实习生约莫也才二十，灵灵葱般的年纪，杏仁、柳叶眉，齐耳短发十分俏丽。蔡麟心中老泪纵横，脸上还自淡定，仿佛一秒之间从刑侦支队最烦人的那个崽变成了沉稳可靠的大哥哥，和蔼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局翘着三手指，比了个赞赏的OK手势，又叮嘱小姑娘几句，满意地走了。

姓宋。

许局“唔”了声，倒也没忙着立刻把步重华找回来，伸手指指走廊尽洗手间，略微凑近了，不满地压低了声音：

吴雩

“你们步支队人呢？”

众人山呼万岁，连忙找后勤传旨去了。

许局言又止：“你们步支队那边……”

“哎，步支队在视侦组，跟王主任在一块儿。”蔡麟双手捧着老坛酸菜面，哈腰汇报：“下午散去了三百多个人手摸排全市租车公司，王主任问局调来了陈元量失踪前后的监控录像，两人正组织视侦行广泛排查——您有什么吩咐？我这就给您叫去？”

“是是是，明白，明白。”蔡麟一脸肃穆，biu一声把老坛酸菜面扔了，亲手接过女实习生怀里那厚厚一叠文件：“我这就亲自让人安排桌椅、护灯、手宝、绒靠枕、办公室拖鞋、粉克杯，另外再让后勤去淘宝两盆多两盆富贵竹，一切置都最规格来，保证不让女同胞受到一委屈！”

“哦，这是你们刑侦支队新来的小丫。”许局语气明显十分慈，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警院挑来你们支队实习三个月，待会步重华回来你转告他一声，要好好照顾，不要欺负人家，明白了吗？”

蔡麟瞅着她，浑然没反应过来，突然迎面——嘭！

小姑娘抿着一笑，害羞地：“我姓宋。”

是新来的。

“……也不能让客人用中低档的厕纸啊，对健康卫生多不好。”许局咽了唾沫，镇定：“赶让后勤买纯木浆的去，以后咱们局里都用纯木浆的，不能输给建宁市局。”

蔡麟的第一反应是：许亲自下来介绍她，这姑娘跟小吴一样是个背景党吧？

蔡麟冲红着脸的小姑娘扬了扬下，忍不住问：“这位是……”

但接着他又打消了念，没有哪个有家世有背景的小姑娘会愿意来刑侦支队实习的，即便有也早被爹妈把打断了——估计许局也是第一次见到全家脑都被泥住了的小女，天动地政工情！我们支队终于要拥有除孟之外的第二朵警了吗！

“……还是楼下那辆奔驰车主，”蔡麟小心补完了后半句话：“就是今儿下午被步支队一脚油门怼去半个车的那辆奔驰迈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