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呀！”宋温连忙扑过去，用指尖轻轻拨开麻一般的线团，仔细查看隐藏在其下的黑褐的球状，然后发惨绝人寰的尖叫：“啊啊啊啊！它是，它是一颗人！”

他疑惑的表情，竟是真的觉得“寻常”没有什么不好。像他这生而不凡的人竟从未产生过“我人一等”、“我凌驾众生”的傲慢心态。

梵伽罗停顿了很久才嗓音沙哑地说：“世人理解不了他，他也理解不了世人，这是无法调和的冲突和矛盾。他的很多法太过超前于时代，让普通人到了恐惧，于是他们将他推上绞刑架，试图杀死他。他知自己终将死于独特，但他最害怕的却不是死亡，而是信念的消散，所以他亲手割下自己的颅，留存了最为大的一抹执念。他把视自己为异端的凡人亦视之为异端，毁灭是他的使命。”

当众人胡思想时，一直禁锢着沈途的宋睿已缓缓给解答：“这是一很古老的已失传的秘法，叫缩术。他不是妖怪，而是一个正常人，只不过颅被砍下来，用特制的草药浸泡过，所以骨缩小了，并保留下了原貌。”

人怎么会只有婴儿拳大小？难他来自于小人国？亦或者是个妖怪？

人都被你划分为多余的存在，是必须被清除的。你简直没有办法在这个充满了低等垃圾的世界里生存，你得制造一个新世界。”

梵伽罗没说话，只是慢慢拆掉了最后一层油纸，把那婴儿拳大的东西轻推到灯光下。

方才还极力阻止梵伽罗述说的沈父沈母这会儿竟然听呆了，在惊骇和担忧的驱使下急不可耐地问：“它是什么！它到底是什么啊！我儿疼就是因为它吗？”

沈途在椅上没动，只一声接一声地。

梵伽罗已经对沈途完全不兴趣了，掌心悬在人上方，闭着应：“他生活在很久远的年代，生而知之，注定不凡。他说的话没人能听懂，他的事也没人能看懂，他是一个终其一生都不被理解的异端。有鲜血在他的脚下.淌，也有殿在他的后地而起，他带来了硝烟，也带来了和平，他是智者，也是王者，更是孤独者。”

梵伽罗睁开，看向沈途，字字尖锐：“它给你智慧，你就必须用鲜血去浇，你已经在它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向毁灭。沈途，你的大是借来的，总有一天要加倍地还。生而平庸不是错误，也不是痛苦，只是寻常。寻常不好吗？”

已凑得极近的沈父沈母立刻后仰，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站在拍摄场地之外的工作人员既惊且骇，一个个伸长脖往桌上瞅，却又不敢靠近。一名胆大的摄影师围绕着这个裹在麻中的球状拍摄特写，经由监控的转播和放大，众人才发现这颗球竟然真的是一个人，那麻不是麻，而是枯的发，球上有鼻、睛、嘴、耳朵，俨然是个面容扭曲、表情狰狞的男人。

宋温等人也都瞪圆了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梵老师。

“你被洗脑了，你开始与那个声音对话，并且欣然接受了它的全观，称它为智者，时时刻刻把它带在边，视之为挚友。但你真的知它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