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羽大步跨病房，看见好友比照片里更显苍老的脸庞，未曾开就已先红了眶。

“照这个速度，多一两天吧。”主治医生斟酌片刻又迟疑开：“丁总，其实医学已经没有办法挽救梵总的生命了，如果你想搏一搏的话，不

孔晶哀痛绝的呐喊令丁羽悲从中来，几乎站立不住。他握门把手，哑声代：“凯旋，你好好休息，我上回来。”

“你闭嘴，有话去说！”丁羽适时打断了医生残酷的宣判。

“你闭嘴吧，好好你的氧！”听见好友类似于代遗言的话，丁羽恶狠狠的表情，却动作轻柔地替他好氧气罩，末了看向一群医生，语气焦急地询问：“医生，他现在怎么样了？有办法治好吗？”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喝酒了，脸看上去很差。以后不要再酗酒了，很伤。”梵凯旋摘掉氧气罩，嗓音沙哑地告诫。

“丁总，我们翻遍了医疗记录也没有在世界范围内找到一个与梵总的情况相似的案例。如果是早衰症，他应该在儿童时期就已经开始发病，绝对不会等到现在，而且早衰症是基因突变造成的，本没有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法，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可以借鉴的地方。我们目前只能据梵总的状况行保守治疗，譬如他心脏衰竭了，我们就给他的心脏用药；他肾脏衰竭了，我们就给他的肾脏用药，但这些治疗方法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多只能缓解，不能遏制，更不能痊愈，你们要好心理……”

梵凯旋有气无力地摆手：“是我让他把实情告诉我的。咱们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还会承受不了这打击？”话落他艰难地笑了笑，却发现一缕白发从自己的肩缓缓飘到被褥上。

转到了普通病房，一群医生正围着他行会诊，错的数据线将他和许多医疗械连接起来，随时监控着他的各项数据。他的心时快时慢，他的呼极不顺畅，他的肤在枯，他的肌在萎.缩，他每时每刻都在老去，速度是正常人的好几倍。

他把一群医生带到走廊尽，咬牙：“真的不能治吗？钱不是问题……”说到这里，他竟然想起了一名网友在凯旋集团官网留下的一句告诫——【有病赶治，有钱买不到命】。那时候他十分生气，亲自动手把这条留言删除了，可现在，这句话却反反复复地回在他耳边，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刺穿了他的心脏，也刺破了他的妄想。

“不是钱的问题，是没有治疗办法的问题。你找遍全世界的医生都没用，这病以前本就没发现过。”医生的话给了他致命一击，让他脑袋眩。

一直守在病床边的孔晶发压抑的哭声，想抱住儿，却又完全不敢碰他脆弱的，“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的儿！他才二十多岁呀！你怎么能夺走他的生命？我把我自己的命换给你行不行？你放过他吧！”

“那他还有多长时间？”丁羽完全不知自己的嗓音已带上了哭腔，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像是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

他盯着这缕象征着死亡在近的枯落发，陷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