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急忙走到门边，却发现男人已经消失了。她呆站了一会儿，然后拍打自己脑门，失喊：“啊！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是梵伽罗！”

梵伽罗猛然她的指尖，却又在下一秒轻轻放开。

回忆到这里，女孩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于是脚步微微往前挪了挪。

“是你救了你自己。”梵伽罗也不回地摆手。

梵伽罗收回手，又静静等待了一会儿，见女孩再无求死的意志，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一如他悄无声息地来。

终于，所有有关于林钦的画面都汇聚成了一个特定的片段。他眯着，吐着烟圈，用不屑而又沧桑的语气说：“你若是愿意为我死，我就相信情。”

当沉重的铁门被掩上时，女孩嗓音沙哑地说：“谢谢你救了我！”

但是女孩却站着不动了，脸上浮现挣扎的神。她开始回忆往昔的好，却又每每在沉迷的时候发现隐藏在这些好中的狰狞和不怀好意。她的脚尖不断向前，后退，后退，向前，整个人像一片即将在风中凋零的树叶。

为林钦死？女孩的灵魂在回忆中猛烈挣扎，她忽然发现，林钦借助这一句话想要传导的并不是他对真挚情的渴望，而是一诱导。他试图推着她前，让她向死亡的渊里栽去！这不是，这是谋杀！

女孩吓得睁尖叫，然后才发现自己站在楼边缘，只需踏前一步就能摔得粉碎骨。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死在林钦面前，让他知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全心全意无怨无悔地着他。如今再想，她竟觉得自己是如此愚蠢，如此可悲，如此可恨！

他对她没有半照顾，只有索取和毁灭。他掏空了她的和财富，更摧毁了她的自尊和自信。他把她从一个健全的人变成了一个失去独立的碎片，而今他找到了新的目标，便想把这块碎片扔掉。

在他中，她不是相濡以沫的女友，而是猎、丰碑、傀儡。如果她今天真的下去了，这不是对林钦的惩罚，甚至也不是对她自己的惩罚，而是对被她独自留在世上的，依然着她的父母、亲族和朋友的惩罚。

只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女孩已经从万念俱灰中挣脱，变得豁达而又充满活力。但她丝毫没觉得这转变很突兀，很诡异，反倒为此而欣喜。她噔噔噔地跑下楼，像快的鸟儿扑扇着翅膀，下到十四楼之后便打开消防箱，取一把斧，把林钦的家门砸了个稀烂。

为了那样一个不堪的人结束自己的生命，她简直活得像一个笑话！女孩呼呼地着气，然后低低地笑起来。她下台，顺着墙蹲坐，把脑袋埋双膝，不知在想些什么。

以前看不透的，女孩竟在此刻全看透；以前想不通的，女孩也在此刻尽数想通。林钦嘴上说着，里却全是冷酷的光芒。什么受了情伤的浪，这不过是他为自己罗织的一层保护而已，在这保护的掩盖下，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正昂探脑，猛地攻击过来。

这栋楼里住着几人家，但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哪一想着跑来看看情况。

自己或父母上，而不是供林钦过上奢侈的生活，却得不到他一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