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报复阿枞哥哥，我要让他后悔。”云乔执念太，近乎障，“我要他回心转意，让他跪伏在我的脚下，乞求我的施舍与怜悯。”

“你要什么？”阿琥猝然警觉。

云乔笑看着他，并无一丝怜悯之意：“你还敢卖我吗？”

云乔回答：“几日以前，罗城地下殿里，阿枞哥哥再次拒绝了我。我心如死灰，本想就此离去，行至雪山，猝然听闻容晦大神召唤。”

“啊啊啊啊啊——”阿琥躺在地上，扭曲着。大的痛苦让他失去理智，渐渐地，他发觉自己的躯正被无形的力量反向掰折，恍如一张拉满的弓。

“是吗？”云乔一怒，五指收——

“你疯了！”阿琥看着他，最后的疼惜也烟消云散，此刻仿佛看见一个疯，“为了小情小，忘却罗城之仇，忘却梵笙大人的遗言，倒戈相向，投靠容晦……你这个不忠不义的疯！”

“我自幼就喜阿枞哥哥，为了他，连罗城传世之宝罗金刀都能奉上。”云乔自嘲地笑了笑，仿佛从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天大的笑话，“他却一次又一次忘记我，只记得那个司烜……我要报复他、折磨他，让他痛不生！”

云乔兀自说下去：“容晦大神赐给我无上的力量，再假以时日，足以抵御罗金刀。”

“你成了容晦的侍神仆从？”阿琥心如刀割，指着云乔破大骂，“咱们罗城多少人因他而死，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但我仍要谢你。”云乔看着尚未死透的人，兀自说，“你将大有作用。”

“为什么……云乔，这是为什么？”阿琥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云乔能忘却血海仇。

阿琥一血沫，彻底断绝了气息。云乔的影映在他晦暗的瞳孔里，森然如修罗鬼魅。

“是他——”云乔去泪，猝然指向姗姗来迟的司烜。

，阿琥非死不可，所以此刻透真相也无法：“雪山容晦大神。”

“你想通风报信吗？”昔日亲友生不如死，而云乔只是冷冰冰地看着。

云乔已经回到山谷，抱膝坐在地上，满面血。第一抹霞光冲破云层时，他猝然惊呼，直至嗓音嘶哑。

声音响彻寂静山谷，惊动了众人。人们相继赶来，看见阿琥惨状，有人惊呼，有人呕吐，不约而同惊骇惶惑。

阿琥恍然大悟：“所以，那一日并非巫燧害你，而是你自愿为容晦所控制。”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弦月隐没在白昼里。

“怎么会这样？”须弥胆稍大些，俯查看，发觉致命伤在后腰，脊被生生折断。

“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阿琥的角下血泪，瞪视着云乔。

陈川蹙眉，当即喝：“云乔，你疯了吗？”

阿琥材壮硕，寻常野兽也没这等能带，一时之间，众人窃窃私语，难下定论。

阿琥已经放弃劝导，支起，想要走下祭台。云乔蓦然收五指，便见阿琥浑骨扭曲，寸寸碎裂。

一声脆响之后，阿琥脊彻底折断，脚踝贴着后颈，被拧成不可思议的死状。

“我还不是容晦大神的仆从。”云乔不怒也不悔，与他，“我只是皈依容晦大神，成为最虔诚的信徒。”

“阿琥哥哥！”云乔哭得凄惨，仿佛幼兽失去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