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辽阔和邃之中，总有无法填补的失落，安安静静地就那么缺失着一隅，不是那么激烈刺骨的疼，而是悠悠的，绵长的，在时光中被细细切割。

教授正在讲台上评上次的作业。施译自己设计了一个小实验，在华人住宅区那边行的，研究的是言在不同年龄层中的传方式是否不同，各个年龄层是否有叉动的现象。由于时间力有限，这个实验设计得比较糙，样本基数也小，数据说服力上弱了很多，但施译的很心，他有些张得等待教授的评。

“这么兴？”

很快PPT就转到了他这次的作业。教授自然是把那些显而易见的缺陷都一一指来，但最后他给了评：excellent。

刚到这边时，人生地不熟的，加上语言不通，施译生活得很吃力，他不得不多于别人数倍的时间去准备功课，以便尽快赶上度。娱乐生活是完全与他隔绝的，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在图书馆、教室和宿舍之间行匆匆，手上总捧着那么的一摞书，他想要是杜唐看见他这副样，一定会生一独属于父亲的欣。

，连带着时间也显得那么悠远而漫不经心。天空总是那么宁静，远，笔直的州际公路鲜少有车辆经过。每当这时候，施译就觉得浩淼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心情就也如这风景一般变得辽阔，邃起来。

施译抿着浅浅地笑，多日的东奔西走终于换来了中肯的评价，心里的成就升腾而起。

是了，这失落，就好像是那个人，总是沉默地看着他，不说话，但他永没法忽视，没法遗忘。

“兴？”

“笑你咯，好学生，上课这么认真，连我坐你旁边你都没发现？”

施译瞪他一，挪远了一个位

他和亚裔的留学生也没有往。刚开始还有几个同样来自于大陆的学生邀请他去参加party或者聚餐喝酒，都被他一一谢绝，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来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你……”施译看了教授，压低了声音，“你笑什么。”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施译嗯了一声，钢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也不是没想过杜唐，事实是，每天都在想，就好像是吃饭，喝，睡觉，无形地于生活，施译甚至不必刻意去记得，不必刻意去思念，那行为已经骨血，变成了本能。他的手机里始终保留着Y城的天气预报。Y城下雨了，他会想那个人有没有带伞呢？Y城难得下雪了，他又想起两个人静静走在街上，雪落在他们的发上，肩膀上，挂在睫上。他没手，杜唐就分给他一只，另一只握在掌心里，收大衣温的兜里。

他听说过这个人，有几门大课也是一起上的，但两人从来没有讲过话，也就是说，零集。

终于只剩下了自己一个。

施译又嗯了一声，回过味儿来，疑惑地一回，不期然对上一双闪着促狭笑意的睛。

PPT又到了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