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唐那边像是等着似的，很快就发了一条回来，“宾馆有电脑吗？用skype语音。”接着又把自己的账号发了过来。

拨去的一瞬间心里又有后悔，万一是自己多想呢？万一杜唐已经睡了呢？万一杜唐不接呢？万一杜唐真的和齐嫱在一起呢？

他的语气很怪，听得施译心里莫名一颤，而后反应过来是他误会了，心里想着赶澄清才行，一张嘴却是打趣，“啊，是啊，我等着跟你聊完后再跟她聊呢。”

“哦，那就好。”他停了一下，默默组织好语言，尽量使自己听起来自然一些，“对了，忘了说了，我刚才是骗你的，谁让你挂得太急呢，都

“没事，就是看你突然下了以为你什么事儿了呢。”

他抓过放在床柜上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连贵得要死的国际长途漫游都懒得了，反正杜唐钱，手指一抖，电话就拨了去。

，也没过多解释那句“回来再说”究竟是说什么，但他说了“我会想你”，这四个字的威力此时此刻大概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够媲。

同房的同学说，你跟你爸情真好啊，我刚开始还以为你和你女朋友聊天呢。

这人是怎么回事？有事离开不会吱一声么？总是这么突然谁吃得消啊。施译嘀咕着，尝试又召唤了几次，杜唐却好像真的已经退了。他只好怏怏地关了电脑。枕着手臂躺在床上时，他忽然想，也许是被齐嫱叫过去了也不一定呢，再一算时差，又不对，这会儿国内应该是凌晨三多啊！

他为什么等我？为什么又没聊几句就突然下线？是不是自己哪里惹他不兴了？我说什么了他就不……等一下！施译脑中一光闪过，蒙在被里睛倏忽睁大：他难是在气我有女朋友？他不知我在骗他？

施译在房间里环顾一圈，还真发现了一台电脑，于是连拖鞋都懒得穿，赤着脚就跑过去，上了线，发现杜唐的像果然亮着，这“他一直在等我”的心情太过诱惑甜，施译舍不得去想那些糟糕的事情了。

“没有。”

没有万一。

有些念一旦起了，就很难再压下去，或者说服自己不要相信。施译又翻了个，嘴里喃喃念了两句，他生气了生气了，腾地掀开被坐起来，把边正在玩手机的同学吓得又是一个激灵。

施译得意地将这句话转述给杜唐听，杜唐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他轻轻问，“你谈恋了？”

杜唐为什么凌晨了还不睡觉？难他算好了时间等自己下飞机？他一直在等着和自己语音？这个念像是有力般不停地在他脑中回旋，施译憋得气都不过啦，翻了个，又觉得心脏被压得难受似的，有闷的觉。

杜唐那边又是很长一阵时间的沉默，施译刚想说什么，耳里却传来沙沙的声音，再一看，他的像已经黑了。

所有的万一都抵不过杜唐那一句跨越千山万而来的“喂？”

一切的不安和躁动都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被奇异地抚平。

施译咧着嘴哼着小曲给杜唐发了个“安啦安啦，又不是小孩，短信太贵，别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