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一直站在楼下，直等到漫天烟火都落幕，天空重归清冷寂静，才上了楼。楼的那一瞬，施译转过，空气里都是烟爆竹燃烧过后的硫磺味，很好闻。

“你不觉得怪？这里的好像都是情侣……”施译左右看看，确定只有直视前方才不会有长针的嫌疑。

正无聊时，接到了叶开的电话，约他去看电影。施译心想反正自己都快发霉了，不如就去好了。谁知到了电影院，叶开也要拉他看那同志片，把他吓得够呛，好说歹说，诱骗加恐吓齐上阵，最后终于忽悠得叶开回心转意，最后两个大男孩看起了……言情片。

“你还说？是谁持要看这个的？”叶开笑着把他手里的可乐抢过来，就着他的了一大。

施译浑一震，瞪他一，而后自己先笑开了，“全世界的烟都没你好看！”

施译其实很早就知，只要是能带给他家的觉，那些无聊到死的活动杜唐都会义无反顾地参加。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渴望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杜唐的睛很漂亮，在漫天烟的映照下更是如星辰般熠熠生辉，全世界的彩都装在他中，全世界的绚烂都因为他睛的反而更加璀璨。

叶开笑得眉弯弯，“因为好喝。”

叶开瞪大睛，古怪看了施译半晌，“我说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我来了。”

“今天是情人节。”叶开伸一手指在施译前晃

这大房真是冷清得有可怖。施译很想找事和杜唐一起，可他又觉得用任何理由去打扰杜唐工作都是很可耻的。这工作狂人只有年初一休息了一天，随后就不停蹄投到报社的工作中去。今天杂志样稿又了问题，于是值班的编辑一纸诏书又把杜唐给召唤走了。

好寂寞啊。他突然想。

施译怒，“你嘛抢我可乐！”

随着后续观众陆续场，施译终于察觉到一不对劲，“今天什么日？怎么这片上座率都这么？怎么都是情侣？”

大年初一是上坟祭拜祖宗的日，可这项活动施译从没见杜唐实践过，清明节也没看他去扫过墓。杜唐的家背景好像是无，没有父母，没有兄弟，甚至没有亲戚。小时候杜唐会在年初四初五时带他去拜访一些长辈，刚开始他以为是杜唐家里边的姑姑叔叔之类的，长大了才知，那些叔叔阿姨都不是亲戚，而是杜唐的一些同事和朋友，也谈不上多的情，但杜唐乐意带着施译。

译心思一动，转过来，踮起脚尖，也替杜唐捂住耳朵。这样一来，他们俩就成面对面了。

他话里有话，施译立支起十二万分的神，“怎么？”

后来不知怎么，杜唐有一回说漏嘴了，施译才知那些看上去很好很好的姑姑叔叔，都不是真的亲人，自那时候起，他就很抗拒拜年走亲戚，宁愿在家里窝一个冬天，或者和同学去晃，久而久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正月就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杜唐大概是心情很好，里眉里都是笑意，“不看烟吗？”他凑近施译耳朵，大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