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护罩渐渐撑不住了，两架光脑机甲也开始受到大又混的磁场影响，声音变成了滋滋的电声。风声越来越大，像是响在耳边。

一台机举着明晃晃的手术刀不停地晃，不远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窃窃私语，黎洛听到一句“殿下说手术尽快”。躺在手术台上的正是黎洛，与现在的自己长得很像，只是形更为修长，肌更有力。手术台上的他缓缓地睁开，那是一双与现在完全不同的睛，锐利、冷厉，还有藐视。两个白大褂被这双睛刺了一下，即将死亡的恐惧让他们癫狂，面对着曾经无法企及的者，他们产生了扭曲的快：“你看什么？你上就要变成一无是的废人了，快些求我们，说不定还能有一幅好的新！”

就连黎洛都不得不承认，和那个时候的自己比起来，现在的他像是被呵护过度的植。大概者总是有相似之，那个黎洛单单站在那里都是聚光，耀夺目，大自信，张扬锐利，无所畏惧。

手术台上的黎洛冷冰冰地看着他们，中的藐视丝毫不少，完全不担心自己即将遭遇什么。那两个人越发疯狂：“说话！求我们啊！”

黎洛放开黎烨，对着遥远的夜空，作拥抱的姿势，像是在军中动员时一样大喊，铿锵有力，响彻长空：“祝——凯旋！”

手术刀落了下来。

黎烨走过去站在他边：“总会逢凶化吉的。”

黎洛前现了奇怪的情景，那是从来不存在于他脑海中的记忆。他站在第三视角，冷旁观。

三个人瞬间化为光消失，周围的光线变暗，夜幕降临。抬就是遥远的太空，陨石星闪闪发亮，可是近却烟尘弥漫。烟尘中，各太空垃圾受磁暴影响不停地飞舞，响亮的破空声时不时响在耳边。两架机甲依偎在一起，合力撑起的保护罩光溢彩。两架机甲脚下坐着两个人，中间隔了很远的距离，互相之间没有。过了很久，防护罩越来越薄，两个人对视半晌，同时笑了一声。黎洛摸了摸宾尼的，语气很平静：“凶多吉少。”

二人上都是风沙的味，黎洛的作战服满是沙土，军靴脏得看不底。可是……人都快死了，谁他妈在乎。

黎烨与他对视几秒，向前一步，对黎洛抬起双臂。黎洛怔愣一瞬，而后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走过去给了黎烨一个拥抱，用力拍打黎烨的后背，像是久别重逢的战友：“以前都是在心里说，这次终于能说来了，不过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再见。”

黎洛噗嗤笑来：“羡慕你的自信。”

说完，黎洛抬看向黎烨，目光灼灼：“这些年多谢你，如果有下辈，我还愿意与你对手——如果不在战场上更好。”

黎洛缓缓阖上睛，从至尾一言不发。

“我给自己设想过很多结束时的场景。”不知黎洛想到了什么，忽然笑起来，“比如死在战场上，容良把我背回营地去，我的士兵们会为我哀悼祈祷；再比如耄耋之年垂垂老矣，功成名就再无遗憾，跟一堆军功章一起火化埋葬；好吧，狡兔死走狗烹也偷偷想过……但这样的结局确实从没想到。”果然生活最多彩，不到最后一刻没人知会是什么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