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今日，大有所得，大有所失，然尘埃落定，是该收场了。

新画油墨未，画技湛，御园池景几可真；旧画墨痕经年，笔稚，反衬得童趣横生妙不可言。

李清珏难以拒绝，就着他手吃到嘴里，一清甜香味扑面而来，听他又问：“可比桃糖还甜？”

年。

李清珏垂首又往后退，平怀瑱及时伸手阻他，手掌扣后腰，即便他再不愿听，也把心中想法尽数来：“清珏，你是要我不求后只求一心人，还是迎娶男后告与天下，你自己选。”

御膳房手脚勤快，赶着苞初绽时分摘炼，别心裁地蒸立夏第一碟茉香糕。

平怀瑱允人内，婢随声挑帘，将盛着巧心的白玉碟儿与清置下方行退离。他往窗畔以清净了手，回桌拈起一小块糕送到李清珏嘴边去。

初夏既至，茉莉迎发枝，清香缀满墙。

“蒋公公方才说，这是夏第一碟茉香糕，你来尝尝味可好。”

案上铺陈着洁白宣纸，平怀瑱落下第一墨，苍郁古树，行云，笔墨横姿，随即将笔递来。他接到手中，脑里不知缘何浮零星旧景，走笔勾勒闲桥堤岸，面上神愈渐愕然，似有所忆。

待收手，平怀瑱再取笔，余下画卷一气呵成，生动孩童跃然纸上池中。李清珏觉万分熟，又见他从旁取过一卷旧画展开，顷刻之间，幼年温情趣事来势汹涌，如滔天浪覆灭脑中情绪。

故梦开闸，李清珏冰霜瓦解，神为之松动，底卷着繁复情绪将那画卷久久凝视。

平怀瑱闻言不语，抬手以指腹拭去他边糕碎末，不作追问，只将他看着，那目光令他无遁形，不期然往后退开半步。

李清珏微不可查地顿了顿，从言行至书案之侧。

那年何家小公伴太戏游御园莲池，顽孩童不识文静，笑闹着打翻小舟，落得两狼狈。后太染风寒，有心怜惜不肯让他这小伴读作陪，然他放心不下仍是偷偷来了，便在那日与之并肩趴在案前绘下一卷游图。

平怀瑱执笔于新画一角书下苍劲几字：念与瑾弈落。

如今平怀瑱旧事重提，于他前重塑图景，两相对比之下何其相似。

这边圣喻传到府上，李清珏未作推拒，束发拢冠，着官服于，嗅着雅致茉香承旨，刻意姗姗来迟。至御书房后见平怀瑱等这许久半分不恼，笑意立在案后唤他，仿佛日前诸多芥皆化虚无，低笑将他中问安打断。

直到不知几时，帘外传来人声：“皇上，御膳房送茉香糕来了。”

平怀瑱将李清珏唤来中，不愿徒为旁人里的是非对错较劲，白白在不愉快里各生想念，与其再使光虚度，不如同他好好和解一番。

“清珏，你来。”

平怀瑱自有打算，事成之前不予李清珏知，只叮嘱蒋常亲自过手，往民间替他寻一人来……

平怀瑱欺上前去，忽而换作迫人称谓：“朕再说一次，朕这后里不会有人。你若依旧固执己见，非要朕立后，朕便立你一人。”

多年未再尝过桃糖，李清珏几乎忘了是何滋味，但仍摇：“桃糖更甜。”

李清珏徒然听着，禁不住膛疾，似有窒气萦在肺里，直红了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