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纸上生长着一丛丛的树，一丛丛的树上开满了一丛丛红的，一丛丛的下是一条柔的小河。毫不壮阔的河上依次驶过几叶小船，船上载满了丰收的蔬菜瓜果。撑船人望着岸边，不知是在看那恍若梦境的、与相接的繁，还是岸上浣衣的人与牵着气球的孩童。

平地一声雷，一个小男孩儿突然指着一展品大叫：“妈妈！妈妈！好多骷髅！”

“逛得差不多了？”他问。

肖池甯目睹这一场景，心中莫名回响起了微妙的共鸣。顷刻间，他陡失对前作品的兴致，只一心想找到肖照山。

广近期有好几位艺术家的个人展，涵盖了国画、油画、装置等领域。虽然天气不佳，又恰逢工作日，但访客的情似乎并未受到影响，展厅里人数可观，甚至还有好几个学龄左右的小孩儿。

“嗯。”肖池甯颔首。

于是他瞅准了雨歇时分，先后带肖池甯去了越秀公园、北京路、上下九步行街、圣心大教堂和城隍庙。雨如果下得比较大，实在不便去外，他就带肖池甯去逛博馆和术馆。

在这个展厅转了几圈，都没能找到肖照山的影，他索回到楼下林丰俗先生的国画展。果不其然，肖照山还停在那儿。

肖池甯答：“我亲看见的。”

“好，我安静，嘘——”小男孩踮起脚，示意女人矮。

那抹红尚在肖池甯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犹豫半晌，忽然问：“当年是被岳则章买走了对吗？”

肖池甯循着声源回，周围其他人也向这对母投去不满的目光。年轻的母亲连忙捂住孩的嘴，嘘声说：“嗯嗯，是骷髅，大家都知，你不用喊来。在公共场合要保持安静，来之前妈妈是不是教过你了？”

肖照山不知他缘何提起这一桩事，反问：“你听谁说的？”

两人十指扣地走过所有展厅，途中遇见一些有意思的作品，肖照山就停下来，给肖池甯讲解一番。

了术馆，已是下午四，停了一上午的小雨再度温柔地飘下来。肖照山撑开伞，揽过肖池甯的肩膀，漫步去找吃晚饭的地方。

肖照山的视线仍旧连于这幅，始终揣在兜里的手却不期然伸了来，定地握住了肖池甯的左手。

见到人之后，迫切的心情平复了大半，他就站在不远，看肖照山长久地驻足在一副彩明艳的田园画之前。

肖池甯和肖照山看展的节奏不一致，不求一起行动，两人走着走着就自然而然地分开了。

肖池甯不是第一次见到用明亮的中国画，但他是第一次发现青瓦白墙窈窕乡竟也能用这般烈的红来描绘。生机好似无不在，生活仿佛有形可托。

女人蹲下来，将耳朵凑到儿边，小男孩仰着脸，用手握拳传声筒，在她耳旁一脸神秘地说了些什么。女人随之一笑，也贴到他耳边跟他换观后或是小秘密。

示自己赶带他去玩儿，殊不知肖池甯本不是那会撒的人。

后人来人往，肖照山一动不动，欣赏得过分投。肖池甯缓缓靠近，在他侧站定，想看看让他如此着迷的画该是什么样。

肖照山扭看向他，说：“那走吧。”

肖照山放在他肩的手指一：“你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