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东西掉了泡面汤里，嘀嗒一声，从莫世光的睛里直直掉下来。那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莫世光顿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塑料叉，推开泡面盒，不愿再吃一。

年斯年想了会儿，突然了个话题，你不赶我走了？你不嫌我烦了？

有生以来见到的每一次死亡都近

哦。

田恬恬。

莫世光过来接一杯速溶咖啡，他跟莫世光说他也要，莫世光很乖地回去又拿了一杯。一会儿暴怒，一会儿温顺，像神分裂的前兆，年斯年拿起纸杯咖啡时，这么想。

我知，她喜我的脸，她跟我说过。不过这一次我和她从没说过话，她也没跟大侠在一起。我在这里十一年，算了算也就是五个两年加第一次到这里的一年，2014年，你能听懂吗？

他给莫世光接了回来，莫世光已经快把他之前泡的那碗吃光了。他把新泡好的泡面推给莫世光，莫世光不客气地继续吃。他其实不是很饿，所以他起了一支烟。

莫世光说，她喜你。

莫世光看着他，田舟程他妹？

年斯年笑，略懂是什么懂法？

我们要去哪里？莫世光反问他。

似懂非懂。

对。

没有，年斯年说，她和大侠好过，你还记得大侠吗？那个敲架鼓的。

这趟列车还没启程，地震和暴雨也还没停止，但这里好像与外界隔绝了一样，大地的颤动和翻涌都无法撼动一丝一毫。窗外是一片灰，灰的天空，灰的雾，灰的雨，灰的废墟，唯一的彩大约是那只蓝塑料袋，被风得满满的，像个气球，在雨中摇曳。

略懂。

那是一滴泪，莫世光不愿意吃他的泪。但他也没有要哭的样，他面无表情，一边睛有一些光，一边睛又没有，他就看着年斯年的烟，不言不语。年斯年把桌上的东西扔垃圾箱，把烟碾灭在洗手池。他从镜里看到自己的脸，满是血污，那狰狞的疤痕给他的面孔带来某野，像条野狗。他洗掉脸上的污渍，再抬起来，鸷的神柔和了许多。

第一个是谁？

困吗？他问莫世光。

年斯年不太懂莫世光突如其来地转变，他从上了列车后，似乎就收起了那些咄咄人的刺，也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让那些刺变得萎靡不振，不再备攻击。年斯年不打算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他喜这样的莫世光，温顺又柔。

莫世光前又浮现起地震来临时，年斯年不顾一切地拽着他跑，四面八方全是危机四伏的建筑，他们躲避着垮掉的，一边在封闭的铁站里逃生。他记得年斯年把他推向白列车敞开的大门的瞬间，年斯年脚下猛地裂开一条大的裂，差一儿就掉万丈渊。他拼命拉着他，不让他往下掉。他那个时候哭了，泪和雨混合在一起，没有任何人看来。

这个不是铁。

莫世光在气里都没抬，他说，我记得铁不让烟。

谁知呢，年斯年说，这是通往另一个宇宙的列车，34世纪的新宇宙。他放下速溶咖啡，觉得有必要给温顺的莫世光解释一什么，他接着说，你是21世纪第二个上这趟车的人。

你俩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