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斯年转回，随手摊开捡来的书，扉页上写着——

等莫世光来的时候，已临近黄昏，年斯年坐在阶梯上，风，烟。莫世光看上去很疲倦，年斯年说，过来坐。莫世光看了他一，坐下后，年斯年又说，你知这个宇宙为什么不完整吗？你肯定不知。这个宇宙是你的，她去过

年斯年找了辆被遗弃的汽车，他把驾驶员的尸拖来扔在街边，踩下油门追寻莫世光的路线。他碾过破碎的尸，让他们更加破碎，对拦在大路的狂者们更是毫不留情，直接撞飞他们。莫世光是往北开的，年斯年猜他一定是去找他的父母了。

莫世光从机车座上猛地抓起□□，冷冰冰的枪抵着年斯年的眉心。年斯年的视线穿过莫世光的手臂，望着后者的发丝，他弯起嘴角笑，说，你长了，都和我一样了。

是她指引我写这笨拙的诗歌，是她在我的字里行间银铃一般嬉笑。

莫世光握住枪柄，几手指动了下，忽然嘭地一声，莫世光扣响了扳机，速旋转的弹着年斯年的耳梢击中后方一名犯罪分。年斯年下莫世光有抖的手臂，直视后者的睛，他说，我不想你死。

的手。年斯年又看了巷，他本想去制止一下巷里的俩人，让他们小声，他觉得他们的声音和行为对此刻的莫世光来说，是一亵渎。莫世光那么安静，坐在树荫下，沐浴于日光中，即使他看起来那么难过，也仍然透着星星的光芒，像一个悲伤的朝圣者。一个朝圣者，我却是他的信徒，年斯年这么想着。

莫世光忽然站起来，大步朝他的机车走去，年斯年顾不上那本书，随手扔在地上，他追上去，他问莫世光，你去哪里？现在很危险，你一个人不安全。

年斯年猜的没错，莫世光的机车就停在县政府大楼门，年斯年没去，他坐在汽车里，等莫世光来。

然后巷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突然断电的电视机。年斯年偏过去，只来得及看到欧回野的背影，他双手沾满血，右手握着一把细长的刀，刀尖在日光下熠熠生辉。29摄氏度的气温，他还穿着黑的冲锋衣，像一个鸷的死神，背着沉重的黑大镰刀，从巷缓缓离开。

政府大楼和平常散发的气息有不太一样，浑上下透着古怪，太寂静了。政府大楼背后是一座矮山，茂密的树叶摇摇晃晃。大门两旁停着许多车辆，可没有任何人的迹象，大门往下是政府广场，常日里那儿总会有人坐在树荫下乘凉，或是在日不那么晒的时候，打羽球，骑单车。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像放假的校园，毫无生机，只有一两只鸟，在地上啄来啄去。

那会儿是日最猛烈的时刻，年斯年却觉得有冷，他看着莫世光一言不发地离开，骑着已经不鲜艳的机车，在血浆、尸和废墟中艰难地穿梭。接着他听见有音乐响了起来，是十字街中心的宇宙粒乐队，一金发的主唱阿绿抱着吉他，在唱一首。

他又翻开两页，有一张图，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叟，下面字写着朝圣者，他突然笑了，他看了莫世光，你比朝圣者年轻，他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