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骗我，”年斯年说，“你没睡。”

“快睡觉，大姨乖，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吗？”

“是不是有病。”刘正宥笑着骂他。

“粉，”苏唯一说，“我估计肯定是被举报了。”

“咦，你怎么知？”

年斯年伸手关掉床灯，在黑夜中睁着，不知在看哪里，怀里的男孩的气息变得均匀绵长，年斯年低下去亲吻他的眉心，近乎虔诚的一个吻。窗外的晚风掠过，使树枝打起玻璃来，还有一两声猫叫，犬吠，远远的，从天空坡更远的地方传来。

“你看那个人的样，好像被警察抓走有多了不起似的。”有人说。

刘正宥了五班的后门，本想去八班溜达一圈，却被从后面过来的苏唯一勾住脖。“秃驴，哪里跑。”苏唯一说。

“我们六班更好，你要不要转来我们班？苏校草也在。”刘正宥调侃夏千千，顺手拍拍安修文的脑袋，就离开了。

元刺要季了。

“有

“气什么？”

“卖？卖什么？卖？”有人问。

“唱你大姨，我真睡了，希望一醒来就有饭吃。”

不知，莫世光说。

“不止，他还卖。”刘正宥说。

卫霖在迈校门时，曾回过，由于太远，人们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许是悔恨，也许没什么表情。可刘正宥分明觉得他看清了，他看到卫霖在笑，是一邪恶森的笑容，他到莫名的畏惧。周围的人们开始叽叽喳喳起来，相互打听关于三位少年犯所犯的罪行。

“骗人，你本没生气。”

当上课铃响起来的时候，校园里现了一场动。整栋教学楼里的学生们纷纷扒在窗台前，惊奇地望着通往学校大门的短坡。在这个时间段，短坡多了一些穿制服的人。他们穿着警察的服装，押送三位刚从教室里抓来的少年。卫霖的双手被手铐反剪在后，三位少年犯中，他走在最末尾，背对整幢大楼和无数只睛，一步一步往校门的警车走去。他一改平常的萎靡，昂首阔步，像军人那般骄傲。

最后还是路过的夏千千告诉他，她说，“欧回野转去八班了，早上跟班主任申请的，你知他去八班嘛吗？我觉得我们五班好的呀。”

“还能有什么，老野呗，他叫我离他远，还说我恶心。他还揍我，我气疯了，把他牙齿给打断了。”

三月一日的早晨，元刺一中有一分学生围在公告栏前，他们在分班名单上搜寻自己的名字。刘正宥着一杯豆浆，凭借和视力的优势，很快找到了自己即将被分去的班级，六班。还好，他想，还没被踢重班。接着他又发现，只有苏唯一和他分到了一个班，卫霖被踢到了普通班，十三班，莫世光、欧回野以及安修文则去了五班。

第27章27

但到了下午，刘正宥去走廊尽的洗手池洗手的时候，发现五班已经没有了欧回野的影，刘正宥走教室，拍莫世光的背，问，老野呢？

莫世光埋年斯年的颈侧，手攀上他的脸颊，闭着笑，“没骗你，我是气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