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地上的铁索如鞭一般，灵活地跃向空中，伴随着破空声沉沉落下，啪的一声脆响，与重重相击，箍在垫上人的背上。

“生死缠缚，唯因杀盗三业。”佛后人手中终于一顿，停下了铁链，“执迷不悟，生生世世，业果相续，不得解脱。”

殿门外，寒风呼啸而过，殿门内，木鱼声阵阵，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音。

“知错？”佛后人语气森然，“你且听好。”

方愿意为他讲法，更是十分欣喜。

大药叉说，你的儿就可以，妙王于是献上其。大药叉将其四分五裂后吃腹中，又对妙王说，我还没吃饱，再将你妻吃了应该就够了，妙王又奉上妻。吃完妻后，大药叉仍是不满足，他对妙王说，若是将你吃了，我便一定饱了。

“好个离于者。”佛后人声威甚重，“你此番下山又是如何的？”铁链的声音再度响起，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让整座大殿随之震动。

大药叉虽答应为他讲法，但却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填饱肚。凡人所无法满足大药叉，他要饮人血啖人，还必须要新鲜的，方可解饱。妙王有些为难，他不知从何寻得新鲜的人血人。

血如注。

“不错。”佛后人。

妙王这次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婉转，自己不敢吝惜命，只是若此时死，又如何闻法。若是能先闻妙法，而后百死不惧。大药叉便说了二十字与他，妙王遂证法得。

寻常百姓此刻都已归家，关起门来，把柴火烧得旺旺的，煮一锅汤下，或是在炕上将被褥一卷，都是极好的。可是有一群人，此时此刻只能在山中找个山勉凑活一宿，十分凄惨。六凡山上的工匠，正是这么一群人。

六凡山下有一座承莲镇，镇中有一个王员外，心诚且慷慨，六凡山上的工匠，都是他找去的。

大药叉所说的二十字，正从垫上人中缓缓而：“由故生忧，由故生怖，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

六凡山原本没有名字，后因六凡寺得名。六凡寺始建于前朝，镇寺之宝乃是一座十人的释迦牟尼佛石像。此像宝相庄严，姿容宏伟，乃是世之少有，又加之不少人曾目睹金世，笼罩佛，更引来不少善男信女朝拜。朝代更迭，这座前朝寺庙却保存了下来，不论前朝遗老，还是本朝的达官贵人，都为六凡寺的香火延续，了不小的贡献。

“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

一字一挥链，一字一扬鞭。

血腥味混杂在佛香中，渐渐弥漫开来。铁链的暗影从佛上划过，佛像似悲还悯，垂目不言。

“弟知错。”垫上人腰线笔直，就算沉铁砸在上，就算刀锋血，他依旧岿然不动，如杨如松。

“汝我心，我怜汝，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寒冬的夜晚最是难熬。

“弟，受教。”垫上人一字一顿，说的艰难。他的后背外翻，血不止，膝下的拜垫，已经看不本的纹图案，一片血污。殿中满了长明灯，可他却觉不到一温，冷汗顺着他的额间颈后汩汩而下，与他上的伤相遇，又是一阵阵令人昏厥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