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离开了。

这一即兴的独幕剧很短暂。薛垣并未事先安排什么，只是故意坐在老鬼对面。

薛垣继续说下去：

餐厅里安静了。

他从旁边的餐桌上端起一盏红酒，把它举起，仿佛要举杯祝酒。手指却在半空中松开，轻轻一弹。红酒杯泼洒一倾颓的弧线，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仿佛被放慢了速率，缓缓坠落。

盛锐带领第一组，把枪挎在背上，沿着一挂扶梯爬上了列车端。

但这难不住盛锐，他的柔轻盈，猫一样捷灵活，爬上低从来都是拿手好戏。

薛垣已经被默认是叶白藏的人，如果薛垣被贴上“正义”的标签，对叶白藏当然也是有利的。特别是在下的局势中，这是赢得下一任总督的重大筹码。

人们都看到了那疤痕。从膛斜斜向下蜿蜒，虽已愈合，也还看得当时的狰狞。

他和叶白藏一动一静，但都暗中了一件完全相同的事——观察。

“即将攻击半径。”罗德的声音从对讲耳机里传，“车上的各位，你们都站稳当了没有？我要开始加速了！”

然而当薛垣转朝向他们的时候，起哄声忽然变小了。

“这个伤疤是我除了命之外唯一带回来的东西。亲看见它的觉怎么样？比你们想象中的恐怖多了，是不是？”薛垣环视四周，中没有喜怒，只是带着某沉的痛苦。

果然，听了薛垣的话，叶白藏只是微微蹙眉，却并没有说话。

薛垣的馀光看到，叶白藏的影动了动。但薛垣料定，他不会手制止。

“可我告诉你们，我在那里看到了什么。我看到的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未来。死亡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事，就像这疤痕一样，总有一天会真真切切现在你们面前！”

餐厅里每一个人的表情，都被尽收底。有人被他的话染，有人漠然依旧。

但是这一天晚

以他对老鬼的了解，对方后来的举动几乎是预料之中的必然。

薛垣心中就像有一张Excel表格，把每个人都分类录，照“是否可以争取”的程度排列。

***

他回，指向餐厅正中的屏幕：

而薛垣已经转走了。

车有一弧度，必须很谨慎地保持平衡。

薛垣解开衬衫的举动，让餐厅里的人群又是鼓掌又是哨地闹腾。

盛锐压低重心，溜着边在车行走。

由始至终，叶白藏没有对薛垣的这番演说任何评价。

“啪！”

“你们在这里看凤凰四号，看到的是别人的地狱，是别人的死。你们以为只要谈判就会休战，你们幸运又安全。

盛锐在车找到了击位。在他后，奇数队员在左侧，偶数队员在右侧，架好冲|锋|枪。

“我曾经希望自己死在凤凰四号，因为这里很多人真让我恶心。可我不用再恶心太久了。你们想象中的休战，永远都不会到来。你们也就只剩下前这一的时间，可以幻想今后的人生了，珍惜吧。”

地铁开始以慢速前，两侧隧的墙带着风声向后掠去。

碎裂的声音大得惊人，四溅的酒像炫目的血珠。

为了保证士气，先士卒是必需的，没有人愿意听一个缩在安全角落里的指挥官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