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涟闭双，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

正在教祁涟使用牙刷的薛垣诧异地转，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白藏并不走近，站在几步开外的距离，冷冰冰的视线由至踵审视着祁涟。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乎在一瞬间便掠到了叶白藏跟前。

“……”薛垣的拳在背后攥起，全的肌都绷了。

是祁涟。

“呵。”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打量着室内的情景，发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看样，你们相得停愉快。”

“你听好。”半晌，叶白藏对着薛垣，一字一顿开了，“他现在暂时由你看，但他的所有权属于我。”

这么晚了，医院理应不允许探视者内才对。

“呵，我想什么？”叶白藏收起委任书，向前迈一小步，“你应该问，我要求你什么。他，是我的狗。你，是我的训狗官。”

叶白藏的右手始终在大衣袋里，那只袋微微隆起，似乎手中攥着什么东西。

祁涟的形陡然顿住，像个突然失去了支撑的人偶，直直跌倒在地上。

脑中有个声音在反复叮咛：冷静。冷静。冷静。

一看到这个人，就好像在雨天气坐在晦暗的泥坯房里，目力所及都是黯淡的彩。

薛垣不想跟这个人多废话，“你想什么，请直说。”

他的左手抬起，一面屏幕，“这是委任书。自他诞生起，就由我担任他的监护官，全权负责他的一切。”

叶白藏却似乎对此早有防备，急速后撤的同时，一直在袋里的右手动了一下。

叶白藏扫一薛垣，轻蔑之一闪而过，转而一指祁涟：“我找的是他。”

夜的住院区很安静。

——「A097号病房薛垣：您有1位来访者。」

——就是这个人，把父亲到了如今的境地。

这样的静谧里，门禁的提示语音就显得格外刺耳。

叶白藏。

“祁涟？！”薛垣骇然，一步抢上去抱起地上的人，“你怎么了？”

他受到了薛垣此刻的情绪，明白前这个人正在伤害薛垣。

“……”祁涟下意识地往薛垣后躲了躲。他不认识叶白藏，可这个人上的气压令他极不舒服。

病房门向两侧无声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现在他的前。

他抛一个似有似无的冷笑，“当然，要是让我自己来任命，你是全世界最后一个人选。可是既然情况已经是这样，与其为打翻的发愁，不如最大限度利用现状。我虽然对你的为人很鄙夷，但你以前在军校的表现还算不错，勉为其难可以当他的教官，至少比你那个窝废父亲稍一。”

“叶总监，找我有事吗？”薛垣的语调平静得不起微澜，令他自己都到吃惊。

“别担心，他只是睡过去了。”叶白藏走了过来，刚才的小心谨慎一扫而空，蹲下来住祁涟的下颔，扳过他的脸：“哼，还

灰白的发，灰蓝的睛。

忽然，一影从他背后蹿了去，直袭向叶白藏。

薛垣说不清那神里究竟包着什么成分——兴奋，鄙夷，还隐约有几分畏惧。

已经过了探视时间，走廊里没了人迹，偶尔有值班的护士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