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王一颗心都要了嗓。

“谁说的，今年……”贼忒嘻嘻往上座一望。哥舒夜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元绍正在侧和凌玉城低语，两人容平静，间或目光一微笑意，似乎说得十分投机。哥舒夜看在里，不由得羡慕这对君臣还真是相得。“今年怎么啦？”

一曲舞罢，气氛渐渐轻松，下面众人也开始接耳。康王看着两个舞者行完礼退，吞了一把，凑近哥舒夜低声笑：“真是难为奚王那老了，女也就算了，那个胡腾舞的一时半会儿从哪里觅来——要讨父皇的好不容易啊！”

民风柔弱，可见一斑啊。

“……算了。”康王忽地了气，绵绵地趴倒在案上，一手拿着小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上戳。没过多久，目光往帐门一扫，刷的又起了腰，抓住哥舒夜肩一顿摇：“看看看看，有女！——妹夫你不要看都不敢看啊，虽说这些姑娘比不上我妹，你逢场作戏一下也没有关系，别人看了还要说你怕老婆——难是老丈人在上面不敢放肆？”

群雌粥粥中，一个甜的嗓音分外嘹亮，穿云破月，余音绕梁。似乎是遭人拒绝，歌声越发婉转萦回，一会儿工夫已经了两调，把满场的情歌都压了下去。哥舒夜循着歌声举目一望，蓦然全大震，连奉他边的酒碗都想不起来推拒。

慧。男的潇洒刚健和女的妩媚多姿相辉映，不要说元绍看得津津有味，就是凌玉城也端着酒杯目不转睛。

“把这两支舞凑在一起上场，心思倒是不错。”凌玉城随答了一句，微微神。胡旋舞和胡腾舞么……昔日大虞定都北方，万国来朝的时候，这两支舞也是廷教坊必备的曲，如今……柔弱媚的绿腰、霓裳舞更受迎，胡旋、胡腾之类矫捷雄健的舞蹈，就连他也是许久没见过了。

难堪的静默一个挨着一个传递下去，顷刻间，刚才还是笑语歌的大帐内寂静如死。

“年年都是贡几个人而已，就算姿不够，只要不来什么歪瓜裂枣，陛下不是不好说话的人吧？”哥舒夜兀自摸不着脑，反正人什么的和他无关，去年刚娶了公主……就算没娶他心里也只有清河公主一个。

——主座前，一个红衣女盈盈屈膝，双手举银碗，却不是递给元绍，而是径直奉到了凌玉城的面前！

那是他还没嫁的女儿里最貌

四弦一声，羯鼓顿止，男舞者凌空一个跟落地半跪，女舞者左手叉腰，右手擎起，如却月，发髻上珠轻颤，裙裾和衣上彩带缓缓垂落，同时屈膝再拜。席间静默半晌，见元绍了，这才轰然喝彩。元绍轻轻鼓掌，侧对凌玉城笑：“如何？”

哥舒夜没好气地回过瞪了他一，再一回，前倒真是一亮——这一次涌帐来的显然不是舞女姬人之，一个个姿矫健婀娜，腰扎彩带，手捧银碗，显然都是奚族族长贵胄的女儿妹，了大帐自然散开，笑盈盈向左列的青年男放声而歌——他们这一桌因位次最尊，涌过来的女分外多些。哥舒夜微微摇示意不要，当不住那个冲他过来的女笑得分外甜，手里装满酒的银碗一再向他面前凑过来，百忙中往边上一瞥，康王倒是来者不拒，一会儿工夫已经左拥右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