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迩一句简简单单的“整理”，却是半小时之后才有下文。

下午刚过两，陈冬青在楼下办公，卓懿昨晚传来的邮件尚是未读，他一掠，有些烦躁。卓懿说那黄姓艺人前段时间和某位官太太打得火，解约风波前特意找人吃了顿饭，原本还是圈里可有可无的一号人，饭后就摇一变，成了那太太的儿，果真成了“人”。

“可以。”陈冬青颔首。

刚巧红灯，向迩剥开包装，将两颗糖一起放嘴里：“嗯，这个糖

路上，向迩聊着天，突然开始打嗝，声声闷在鼻里，叫他一句话也说不完整，而且这嗝打着打着又是一个嚏。他搓搓手臂，怀疑自己是冒了，要陈冬青帮忙从一边的暗格里取两颗糖，一颗蓝包装，一颗黄。

三十分钟过去，向迩一清运动衣，叮叮当当地下楼来，背后挎着运动包，还了一球帽。他咬着一沓纸在玄关换鞋，同时鼻音轻轻哼着乡村小调，系完鞋带还蹬了蹬脚，转见陈冬青不动，他疑惑：“不走吗？”

“要发了吗？”陈冬青敲打键盘的手一停。

向迩没有多解释，简短：“他们设计专业的日常工作，我是被拉去凑个闹。那我去整理一下，待会儿就发。”

“你学业很忙吧？”

“你都这麽大了还吃糖，冒要多喝，”陈冬青边听他指挥往暗格里摸，摸到一小只铁盒，打开一看，意外是熟的牌，他笑，“居然是这个，那看来是你爸给你准备的。”

邮件刚写一半，楼梯传来踩踏声，向迩穿着一件被颜料泼洒的白t，吊着一条朝他走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喝空的白开。

陈冬青恍然：“哦，走的。”

向境之下午有课，走得很早，走前特意请求陈冬青待会儿和向迩一去医院接Momo。陈冬青不清楚其中原委，只当是他作为父亲的掌控作祟，居然连儿上趟市区接只猫都要人陪，仿佛在他里向迩永远长不大，永远都是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小家伙。

卓懿心思缜密，能想到的后果都想了一遍，陈冬青确定自己没什麽需要补充的，直接将原话传给大洋彼岸的助理。

8

碍于他新爹妈的份，陈冬青门路再广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动他，卓懿话说得明白，要他先留着人，好话供着，歹话少说，如果那人真决定拍拍解约走人，倒也不是不行。

“嗯，不过先不去接Momo，我得先把作业一下，这是小组工作。”向迩说。

奇怪，明明向迩和他父亲无论是相貌还是格都全然不同，但就刚才那几分钟里，陈冬青竟然觉得在他上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向境之。多奇怪。

陈冬青先是担心他立刻要走，慌慌张张地写完邮件，战战兢兢地修改错字和病句。可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人下楼，楼上一动静都没有，他犹豫着修改了半篇。二十分钟后，他修改全篇完毕，向迩仍旧不见影，于是他打开另一封邮件。

华（本人单方面定的

“捡垃圾？”

向迩接了杯，取了盒里两块冰块丢去，努努嘴：“一，最近是因为有小组作业，帮他们一块儿捡捡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