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那么大，就没有让你牵挂的人？”陆至晖问。

白彦在陆至晖取支票的时候就回了楼下的客厅，一个人蜷在沙发上坐着，小小的一团，像一直被脏泼过的猫。

定所。这五百万不是奖励，不是犒赏，而是恶的诅咒——他拿了钱，就永远失去了白彦。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五百万确实不是小钱，但是要买断他们的父关系，包括让这个人永远不要现在白彦面前，值。

白孟华自嘲地笑了一下：“人呢，情呢，老早他么就不信了。”

白孟华的手下意识抓了，呼了一下，“好，我知”

“你就没想过，他们很需要你吗？”

“伯父就没想过，彦彦这20年也过得很辛苦么？”陆至晖的话很少，但往往一针见血，一句话轻飘飘地说去，总是能往人心的罪扎去。

“是，我背着老婆孩轨，被人设计了，是我活该。”他承认自己有错，“但是，要有多大的罪要赎呢，20年也够了。本来想来之后去找孩他妈，好好赎罪，但现在人也没了。俊俊呢，年纪小，很多事儿自己想不开。其实我就是垃圾场里的垃圾，要是跟他一起生活，如果哪天被人认来了，他这辈就完了。女婿你多费儿心，我早儿走，他也早儿走来。”

陆至晖上楼，打算把

他的态度很随意，当年的真相，陆至晖相信也好，不信也罢，在他那里好像都不重要了。但陆至晖这边却上了心，他随即拨了一个电话，打给官至一级警监的旧识——常万宗。询问了一下当年白孟华的案。常万宗跟陆家一直好，很快就让手下的人去查卷宗，并答应两个小时之内给他答复。

白孟华说：“世界上没有人靠得住，我只有靠我自己。只要有钱，我可以不要老婆孩。”

陆至晖送白孟华下楼的时候问，其实留下来跟他们同住，他会住一个单独的住所，得到的不会比五百万少，为什么白孟华选择要钱。

“反正这些话我说了二十年了，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老就是没，她。她想要我的研究结果，我不肯给，本来以为没什么事儿。哪知她早就把下好了，还找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妹妹作伪证，害老蹲了20年。”

陆至晖看他有所动摇，但伤害已经造成了，就容不得他反悔，所以他从名片夹里掏一张卡片。

毕竟，他现一次，白彦就会难过一次。白彦难过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失望，而是因为这个他名义上的父亲，从来没有给过他希望。

他抱着装着钱的沉甸甸的背包，仿佛活了一辈就是为了这个包似的。

电梯一路往下，连带着心情也一落千丈。

白孟华噎了一下，睛垂下去，看着地板上的一刮痕发呆。

“说什么需要不需要的，都是骗人的，他们母肯定都不得我死。”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电话和公司地址。虽然往后最好的结果是大家互不相，但如果您真的有事需要找人，请不要去找彦彦，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