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豁然抬，珠瞪得正圆，几乎要蹦来似的。

“你说佳辰只给了你两百万？”

他了一气：

“我当初跟佳辰在一起，的确目的不纯。这两年公司一直不景气，很多项目都拿不到，我觉得是因为我没有人脉。我想让公司的格局变大，个好项目。所以魏董找我的时候，我很快就决定了。但，跟魏氏挂钩之后，项目还是接二连三地赔本之前有个门经理离职，他说，公司的平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贸然接大项目，肯定撑不住的。现在想想，他是对的。”

这句话，他说了两次，皆是从心。

他的意思很表面，不用大功夫就能听明白。但，张轩却听来另一个消息。

张轩脑袋里嗡嗡作响，不断闪过那天魏佳辰哭着跟他说“白大哥收下了，但没说要帮忙”，还问他“五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轩哥你就这么算了吗”。

“哎，别急着扣锅啊。”白彦惊奇他的反应，以为这人要德绑架，“我一分钱都没拿，不欠你的。你现在也别问我要投资，我不会给你的。”

上次魏佳辰“自杀”之后，张轩一直很小心，生怕话说重了刺激到他。但，他小心维护的后果，就是告诉他，当初他动过心的人，那个纯洁无瑕的人，其实一直在骗他么？

白彦看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以为他生病了，但也拉不下脸去安他，就冷冷地说：

“你，你说两百万？！”

“其实，我已经没有资格来找你了。我知，佳辰这段时间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害你在拍戏的时候拖度。但是，我只要说他两句，他就要去楼。后来，我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是我的错，我对他不够好，才让他总是胡思想，他自己想不通，就全都怪在你上，跑来针对你。严格来说，他的这些事，我也有责任。”

“不舒服赶去医院啊，在我这儿发了病我可不会你。”

他脸上的肌搐了几下，将前前后后的事情串起来看，只觉得自己像个被耍着玩的小丑。

白彦这人，终究还是刀嘴，豆腐心。他看张轩如今落魄了还要顾及着装穿着一丝

“你嘛？”

他两只睛盯着桌面雕刻来的年纹路，神空空的，却又好像有什么低到泥土里的情绪，无比卑微。

但，比这更沉重的，是别有用心的欺骗。是他相信了这么久的人，每天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的欺骗。

何其可怜？何其无辜？

震惊过后，他突然笑了，不过不是开心，是自嘲。嘲讽当初的愚蠢，和现在的后知后觉。

“小白，对不起。”

是，五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不是在当时，还是现在。

他崩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脸上愁闷不堪，尽是失去了某个重要的东西才醒悟到多重要的悔恨。

是你的作风。当时分手你给我两百万，现在要收两千万回去。张大老板，放利贷也没这么黑心吧？”

张轩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笑了许久许久，好半晌才着一脑门的细汗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