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箜篌终究没有开阻拦。

应明镜抬起睛，森森的恨意几为实质，仿佛下一刻她里就要落下两血泪：

她这回有别于日首领附的情况，是真真正正自己走火。

“我一直知我是个废。”

废不废，她也认了。只要月盈缺不在意，应明镜就不在意。

应明镜说着说着，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早该想到，她是觉得对不起落永昼，对不起穆曦微，才会怜惜被穆曦微灭门的我。”

她生为月盈缺的亲传弟，份贵，为西极洲绝大多数弟长辈，他们不敢当着她面说闲话，却总免不了私下里的窃窃私语。

何况还有些并不需要畏惧应明镜份，修为俱的骄。

穆七打量着她的模样，满意轻笑一声：“先前我那边的人怎么劝你，你都持你自己是西极洲弟，不为所动，生死间走了一遭，倒是愿意投过来了？”

只有月盈缺不会嫌她的天资差，嫌她脾气大。

穆七心想你有这自知之明可不容易。

从那以后，西极洲再也没人敢惹应明镜。

“我在她心里地位当然比不过落永昼。呵，谁在她心里地位能比过落永昼？”

等她等到穆曦微转世，报完满门的血仇，她就只月盈缺的弟，当那些过去通通没有。

整个人得毒又戾气。

应明镜重重磕首，在地面上嗑一个响，额红：“我愿意为您驱役，只要能叫他们付代价。”

不同于之前盛气凌人，跋扈过给人的恶，如今的应明镜上怨煞之气凝结，压低她的眉梢，染红她的睛与嘴，衬得面无人。

她本来生就偏执，也极端，恨也极端。

没有想到…

何况…三百年前的事情，师叔想来仍是憋了许多心火，借此机会发一把，消消火也是好的。

引起这一场波澜的应明镜，正于穆七营帐中。

“是，我知她是因为百年前穆曦微的事情，于愧疚，才收我为徒的。”

她此刻正跪于穆七前。

没有错。”

只是玉箜篌终究心端正，遇事更喜自省己，而非推罪给他人，方在月盈缺面前不言而已。

应明镜想让穆曦微死，想让落永昼痛不生，哪怕自己为之粉碎骨，不回，堕十八地狱。

月盈缺想到这一，她自然不会再劝。

应明镜有时候会想，哪怕是月上的嫦娥神女，恐怕人也不及月盈缺这样，心也不及月盈缺这样善。

他们大多不服应明镜一个一百多年仅仅从筑基阶到金丹，其他毫无所成，平庸至极之人是如何被月盈缺收为弟，得她悉心呵护。

她一贯都是轻声慢语，温柔耐心。应明镜仅有见她一次发火，还是在弟们的太过分的时候，她连他们后的长老势力一块警告呵斥，个个没讨到好。

穆七的目光很冷漠，和瞧一样品没什么区

她方才也的确想说，应明镜消失得诡异，除非是有地蛇助力，否则能耐再通天也难以办到。

废的言论应明镜听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