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应灯亮起来的时候，余尽收拾好自己，带着他曾经习惯的沉默表情，下楼，吃饭，发呆，睡觉。

他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心，纵横错的掌纹，预示了他这一生的复杂与坎坷。他这半生时光，在生命里留下的那些浅浅的印记，没有一样是属于自己的。

袁天青没有立刻回话，停了一会，才用郑重地语气说：“是的，天意错了事情，总归是我们没有好他。”

余尽闭上睛，狠狠用力推开门，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是他和袁天意一起布置的，这里的每件品，都带着属于他的气息和标志，他不应该害怕，也不应该惶恐，那个不存在于他记忆里，如今更不在这世上的人，永远也看不到

“小，你认为小意有真的过你吗？”袁天青没回答他的问题，像是酝酿了许久，问。

余尽坐在秋千椅上，一摇一晃，慢慢说：“袁大哥是在替阿意说抱歉么？”

“小，你能再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吗？”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正在楼房里修剪玫瑰，还不小心被刺破了手指。

世界上还有一个余尽？

余尽不再说话，静静地听袁天青讲述袁天意小时候的事情，慢慢地他不再摇晃摇椅，心呼都张起来，手指地抓着手机，大脑也要停止思考。

那人刚刚离开人世间？

为什么没有血呢？余尽恍惚地想，明明很痛苦，全被一绵延不断的痛包裹，逐渐加剧。

。

“喂？”余尽不知自己要怎么称呼对方，再叫大哥也许有些不合适。

他存活的目的就是为了救那个人？

“当然有。”余尽脱而，不基于什么原因，袁天意来到他边，但他从来没怀疑过袁天意对他的。

“那就好。”袁天青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接着说，“小，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要冷静地听我说完。”

一连串的信息在他的脑海里左突右击，余尽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袁天青说完往事，电话里蔓延着死一般的沉寂，余尽被手心的疼痛惊醒，才发现自己握的拳里指甲陷在里。

他是为了那人而被造的？

再次踏主卧的时候，余尽有些畏缩不前，他在想这所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袁天意想着另一个人时布置的，墙上的那箫，也是属于那个会箫的人，在这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当余尽沉醉在妙的里时，袁天意是否也在想着别人？

“袁大哥能让他亲自对我说这句话吗？”

那人才是袁天意真正着的人？

呆呆地挂断电话，余尽慢慢放下手臂，手机落到地面上。

余尽回到熟悉的家里，心情很复杂。轻轻碰这里的每一件品，他心里很是不舍，过去的二十多年，回想起来恍若隔世，更像是一个梦，他，终于也要梦醒了。

“小，大哥要对你说声抱歉。”袁天青似乎站在很的地方说话，声音变得很悠远。

他没有哭，袁天青说完最后那句话时，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那是一沉地淡漠，不是因为看开，而是因为想通，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只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