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浑一个战栗，这句话是这么的熟悉又陌生，他从记忆的拨开上面的灰尘，画面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这番话说得定又冷酷，而袁天意兀自站在前许久未声，后来，后来他们的对话都模糊起来，结果两人都没妥协，而他自己却怎么也回想不清楚离开前袁天意最后的表情。

自己仰着脸不解地看着袁天意，似乎说了一长串的理来说服对方，只是袁天意的神逐渐暗淡下去，自己说到最后也来了气，甚至说了分手的话。

他将自己困在袁天逸的怀抱里，然后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名为悔恨的囚笼，视袁天意为易碎的珍宝，日日夜夜里心惊胆战，就怕自己又错了一说错了一句话，惹得对方伤心难过。

只是没想到，有时候回忆才是杀伤力最大的穿心利剑，因为过去没有办法更改，因为时间久远来不及补救，心上的伤痕用再多的也抹不掉。

袁天意照例去隐秘谈话，李维安看着将烦闷写满脸上的余尽，没话找话地问：“你说现在天亮得这么早，为什么他们两人就不能提前回来呢？”

余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与袁天意这么多年生活的不正常，责任不单单在袁天意，他自己，也是纵容生活的恶意玩俩人的元凶之一。

“这句话还给你，想撒气也别惹我。”李维安又变成了牙尖嘴利的青年，斜着睛看向余尽，慢吞吞地拉长了语调，“哦，我差忘了，你可是说好了不过问他们治疗的事情的，我都有些同情你了，连过问人的权利都没有。”

但他却记起了一句话，像是第一次知这一句话的存在。

脚下的步每迈开一步都显得格外的艰难，他痛恨自己曾经说过那样的话，痛恨自己没有给袁天意更多的回应，他不知是否有更多个这样被他遗忘得一二净的画面刺伤过袁天意的心，而他更害怕治疗之后之后能够正视这些伤害的袁天意，又会如何选择？

余尽难过得不知所措，他的心情在这座孤岛上也没有办

袁天意低着，满是苦涉的一句话，“小，我不应该有过问人的权利么？”

只是余尽这时候都没有意识到，从袁天意救他受伤昏迷开始，他再没有回想过袁天意对他过的坏事，在他发现并承认自己离不开袁天意时，那些过往的恨便从他心底一抹钩销了。

这句话穿越过时间的河，在两人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后的今天，才被他记忆起。

余尽撇撇嘴，“我不知，想知不会自己去问啊。”

“阿意，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你不应该太过涉我的事情。”

“小，这不公平。你没和我商量就定下了专业，你不想和我一起么？”袁天意皱着眉，拉着他的胳膊，在空旷的场上和他争吵。

老天，这真像是个玩笑。

他浑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李维安有些担心的呼喊声近在耳旁，他木然地说着：“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阿意，这是很早前我和嘉树他们就说好的，再说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啊，我们都在林大，想见面随时都能够见面，而且学业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