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找到那个姑娘，姑娘用肩膀夹着电话，手里不停地打字，俞站了好一会儿，等电话挂断了才说是来要项目资料的。姑娘不知是忙得还是怎么，气差得很，“就那空桌上，一个装订好的，自己找下。”

“你先看吧。”说完也不理俞，直接了自己的办公室。

俞没回答。他不想在这时候看到陈锦琛，一来他觉得对陈锦琛辜负，二来经过那个难以启齿的梦境，他又觉得对陈锦琛有些亵渎的羞耻。但是他很难开对陈锦琛说不。陈锦琛听他没回答，“嗯？”

陈锦琛的声音轻轻的，“怎么听着没神，很累？”

俞只好摸了摸鼻，自己趴上面找。资料什么的堆了一桌，俞半天才翻到几个文件夹。不知是哪一个，只好都带到座位上，比对着图纸比一下。了好长时间才算找到。下午本来工作时间就不长，看着下去一小半了。他给他妈发了个电话，说迟下班，不回去吃饭了。坐在座位上，吭哧吭哧地自己慢慢看了起来。

等到他从资料里抬起，已经晚上八多，他们办公室里已经走光了，就他这还亮着灯。他合上东西，整理了一下桌，收拾着下班了。

到楼下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俞掏来一看，是陈锦琛。

“不用很，大致说说。”

十六、

俞挂了电话，却没大厅。路上的雪已经清扫，路边上堆着一堆堆的

“这么巧啊，”陈锦琛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也刚下班，一起吃饭？”

“那你在你们公司楼底下等我，在大厅等，外面冷。”

“看见了。”

“刚下班。”

俞还想仔细问问，那姑娘电话又响了，一张嘴就是霹雳啪啦，“你们什么呢你们，我告诉你们啊，这事儿……”

“算了，你去吧。”

俞摇摇，又想起来陈锦琛看不到，轻说了一声，“没有。”

手指代替思维，优先行动下了通话键，“陈哥。”

样，你看看图纸，下班的时候给我你的想法。项目资料，你找下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看见了吗？”

他一说完，俞的脑袋垂得更低，脸上的红都蔓延到脖上。

俞站在那，有无措地绞着手指，“我，我还没看完。”

俞敲敲办公室门去，“王哥。”

王平等了半天，俞还是一声不吭，他抬起看了一。俞笔直得站在那，垂着个脑袋，手指绞来绞去的。可以看到因为羞愧，耳朵尖都泛着红。

“吃过了吗？”

“好。”

“俞，来一下。”

俞，带上门去了。边上的人陆陆续续地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俞坐在自己的座位，比起委屈更觉得给陈锦琛丢了脸，想到陈锦琛他又更觉得委屈。就这么恶循环。俞大力敲了敲自己的，努力地呼几下，压下了咙里的酸涩，拍拍自己的脸，继续看图纸资料。

王平轻呵一声，“也不是太难吧，这个项目本来就简单，你不是B工大的优秀学生吗？”

“我下午跟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给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