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绝了未来，辞别了曾经。

外面的天地，只有自己还在能见度极低的迷雾里与他们渐行渐远。景万里已经忘记他们曾经的亲密，也不在乎他的伤害了。

陈锦琛摇摇，“吕先生过虑。”他与吕先生握手告别，直腰背坐车里。微扭，面沉静，比夜还邃重的睛直望着窗外。

五、

陈锦琛在电话那温着嗓，语调带着南方人特有的缓慢，“俞吗？”

旁边觥筹错，筷与碗碟轻碰发脆响。陈锦琛在所有人的笑声里站起来，风度翩翩与众人告别，“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你从哪里看来我灰心？”陈锦琛放下筷，声线是一贯的冷清，表情也漠然带着凉意，细长的睛微眯着，目光闪烁，嘴角有不易察觉的嘲讽笑意，“不是稳定的情，还是好的对象，我没有，只是因为我不需要。”

何文慧刚要站起来，吕先生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他对着陈锦琛摆了一下手，“陈先生，我送你。”

“并不完全准确，”吕先生摇摇，“不过他应该不是与你生气。”看到何文慧松了一气的样，他笑着了女儿的手指，又碰了碰何文慧的掌心，温柔地说，“吃饭吧，别想了。”

助理掏钱递过去，纯真地问，“师傅，能给我开个发票吗？”

何文慧看到吕先生回来，压低声音问，“他生气？”

助理表示心很累。他今天加班加得晚，才刚迷迷糊糊地睡着，陈锦琛的电话就来了，只说了一句，把俞的电话给我，就立刻挂断。通话时间不足5秒，助理却反应了好几个5秒。健中心已经下班。他只好着寒风从乎的被窝里爬来，开车去了一趟陈锦琛家。到了家门才反应过来，他没有钥匙！大半夜的找了开锁师傅，站在门冻得直跺脚就不说了，师傅还狠心坑了他一笔。

何文慧对着陈锦琛狡黠地一笑，“你们三个人，明和万里都情稳定，有了好的对象。你看着是不是好羡慕。”陈锦琛垂着帘，没有答话，何文慧长长地哎了一声，“你也不要灰心，好好努力嘛。”

吕先生拍了拍何文慧的手背，“不要只顾着自己聊天，还要喂女儿。”说完把小姑娘放到何文慧的怀里，何文慧赶伸手扶稳，结束了话题。

陈锦琛表情无波，却被酒浸地发苦，原本以为是自己先放手，先说了再见。但是实际上，是别人选择了与他的告别。

“开什么玩笑啊！我哪儿来发票给你开！快儿，我还要回家睡觉呢，大半夜的。”

俞不自觉地就屏住了呼，收了嗓门，也轻声问，“我是

陈锦琛知他是有话要说，没有拒绝。吕先生将他送到门，吕家的司机已经在门发动好了汽车等待，吕先生说，“陈先生，希望你不要介意，文慧她总是这样。我时常以为家里是两个女儿。”

俞接到陈锦琛的电话，是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那时候他刚下课，走校园。

陈锦琛收到助理短讯的时候，距离他要电话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早就没有了当时那一瞬的冲动。他握着手机，指在手机背壳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最后，只是灭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