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琛没多问，只拿手帕递给她，拍了拍她的手，“别哭了。”何文慧轻着鼻，陈锦琛笑着说，“这两年谢谢你了。别担心，离婚的事情我来办。”

何文慧从小被养得好，气但是不骄纵。即使如今又再嫁人，为人母也还是嗓音甜，活泼可，“这么静？你就一个人？”

陈锦琛把手机从右边换到左边，拿起遥控打开电视，“特意打电话来取笑我？”

陈家家长震怒，决不同意离婚。陈锦琛坐在沙发上，翘着，一边看杂志一边开，“我们已经办完离婚手续，没有回旋余地。”陈老一气之下，踢他到内地，让他在北方开荒。

陈锦琛放下电话，电视里易知还在唱歌，换了一首，陈锦琛没有听过。他看了两关了电视，起了大衣又门了。

“我有了中意的人，想同他在一起。”

安静，有男人说话声，有孩笑声，衬得陈锦琛这一室越发冷清，何文慧并没立刻说话，对着旁边说了什么才提音量，朗声说，“锦琛，节日快乐。”

陈锦琛笑着说，“节日快乐。”

“太冷。”陈锦琛歪了下，“也不喜在下面。”

你们都解脱，都走吧，就留我一人在这迷雾里，不望过去，不见将来，不由自己好了。

那人又要上前，陈锦琛往后背靠着墙，一抬脚踩在他的肚上。力不重，只轻轻踩着，阻止前行，像是调情。那人一个了然的笑容，“你不喜玩儿野战？”

“锦琛，我要同你离婚。”

两个人嬉笑着说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陈锦琛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何文慧发了女儿的照片来，小小的一个糯米团抱着苹果，对着镜笑，没牙也没。照片拐角还注了几个字：陈uncle，送你。陈锦琛看了看，心想，越长越不像文慧了。

到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

电视里在播易知参加的圣诞歌会。应该是提前录制的。易知穿着粉的麝外，里面是件黑白条纹的长袖。笑意盈盈的，右边嘴角有个很的小梨涡。陈锦琛撑着脑袋回，“哪里，你不知这里多冷。我想回去，实在不得空，内地圣诞不放假。”

陈锦琛嗤笑了一下，往后收了一下

那人握住他的脚踝，手指往上一挲他的小肚，对着陈锦琛了一下，“我在下面也行。”

陈锦琛搂着怀里人的肩膀，推开酒吧门一起来。酒吧隐藏在小巷尽，来去都要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长长的暗巷。走到一半的时候，怀里人一把把他推在墙上，用力吻上去。陈锦琛摸着他的腰，张开嘴回应他的吻。吻着吻着，那人的手一路往下，快到他的。陈锦琛一把把人推开，低下用拇指了下嘴角边的，缓缓抬起睑，“你错了吧？”

他跟何文慧是三年前离婚的。结婚不是因为有情，离婚自然也是因为无情。那天是他们结婚两周年纪念日，他照例带着何文慧去吃饭，吃到一半何文慧忽然就哭了。

“怎么会，”何文慧笑着反驳，“听说你没回港城，我来关心关心你，看你是不是在内地乐不思蜀。”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