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令人心动过速的问题，向荣实际上已经整整思考一晚上了。

好在，向国没再问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像向荣想象般去作任何试探，四个人相安无事地结束了晚餐，周少川又坐了一会，就准备回502去。

少年没来得及去庆祝自己的变化，却已一栽了各迷惘和恐慌中。

“小周同学，是你喜的人么？”

临走前，他站在门边问向荣：“明天下午集训，你想去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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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上了初中，终于开始有了明显的两意识，他依然会收到女生的示好和情书，却依然没有任何心动的觉，那时节他也曾暗自纳闷过，莫非书里写的、电影里演的那类怦然心动，全都是骗人的吗？直到有一天，在一个细雨绵绵的夜里，他第一次了那个有关于萌动的梦。

梦里的情形他至今都还记得，有时候回忆，仿佛还能味到那向往和舒适的状态。一切都是朦胧的，同时又是清晰的，清晰到他完完全全知，他被一个大的少年亲吻拥抱着，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真如同书上所说的那样，温柔缱绻，宛若十里风拂过。

向荣尚未回答，已察觉到侧飘来一记带有审慎意味的注视，定了定神，他才答：“看状态吧，明天中午再说。”

小的时候浑浑噩噩的，向荣还记得自己跟所有小男孩一样，开窍发育明显晚于同年龄段的女生，是以在整个小学时代，他基本上都只和兄弟们一起驰骋，对于女孩，则采取近而远之的态度。

而这件事本也算不上什么秘密，至少在向家，除了还未成年的向欣以外，老爸向国一直都是清楚知的，并且，还是由向荣亲告诉他的。

同恋这个词，彼时距离他还有些遥远，他也很纳罕，难从此后自己就一直喜男人了吗？那时候网络刚刚开始发展，他便选择在虚拟的世界里寻求一份答案，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少年，在查找了一番“梦”这个信息后

那时候也收到过女生对他的表白，但都被他以清晰直接的方式拒绝了，没觉就是没觉，至少，他从没觉哪个女孩特别漂亮，漂亮到可以令他一见倾心，神魂颠倒。

向荣没忍住，扶额叹了一气，尽等了一晚上，也早就足了心理建设，可他还是在听到这个简短有力的开场白后，受到了十分的无奈和……百分之百的心过速。

向国是等到女儿去睡了，这才敲敲门，走了向荣的房间。

因为一直以来，他的的确确都是喜男人的。

再醒来，他从一个孩童长成了少年。

间，仿佛隐约涌动着一细细密密的暗，向荣每每对上向国的目光，神立刻会不由自主地飘移开，而这一切，桌上那俩吃货却是想当然的谁都没察觉。

周少川当然很希望他去，向荣是唯一一个能带给他熟悉和踏实觉的人，现在没有得到肯定答复，那小神里就透了一希望落空后的小黯然。

来到书桌旁，他拉过一把椅坐下，憋了一晚上的话，总算可以一抒臆了，他语气温和，如同唠家常一般，然而风格却是单刀直、开门见山。

送走了周少川，向荣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灯，随手翻着一本设计类的杂志，一面平复着心绪，一面等待着不久后即将来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