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人还是鬼呢？

可方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周少川斜斜看着他，觉憋了一晚上的怼人总算能有的放矢地发作了：“你前后不矛盾吗？还是你说话一直都这样，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你怎么知的？”周少川忽然抬起，声音的温度一瞬间降至冰，“我不会加你们那个校队的，你不用白费心机来我话。”

一看就没买过房，周少川拿起一盒冒灵研究了会，随应：“可以委托别人办，易过程不一定非要本人参与。”

啧，哪来那么多心机呢！向荣听得有无语，心说此人从前的生存环境到底得有多恶劣啊？以至于得他连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都不备！

怪不得呢，试问哪个年轻有钱的少爷会选这么个老旧小区的房，多半还是被人给坑了，向荣对之前的疑惑有释然了：“后悔了没？买房还得自己选，虽说地段不错，又是学区房，但这院确实有老了，房差不多…得有三十年了吧。”

是么？可明明就……好笑的嘛！向荣这会儿正盯着他看，不由地察觉到他脸上的戒备和冷峭都比先前弱化了不少，此刻的“阿兰德隆”倒有像只跟人赌气的大猫，皱着个眉，十分懒散地窝在沙发里……他可能特想轰我走吧，又觉得有拉不下脸来，向荣一边想着，一边发自内心地觉得，这画面，其实还是招笑儿的。

难得他竟说了这么长的一串话，并且居然还发了一通慨！向荣正有惊奇，就听他平静了下语气，又补了一句：“房是我自己挑的，我觉得好。”

“三十年就老了？”周少川话接得非常快，同时还附带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我以前还住过两百多年的房呢，当然了，北京现在一切都是新的，什么都要快，什么都要时髦，不过才三十年而已，就已经成了过时的老古董，活该被人当成垃圾丢掉了。”

得，只要喜就行！毕竟是自家大院嘛，被人夸上两句也算与有荣焉，向荣，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选得好，该说你非常有光！”

无声地叹过一气，向荣还是没搞明白这话怎么就着了周大少的逆鳞，他伸手一指钢琴上的相框：“我是不小心看见的，没想打探你的私事，也没想劝你加校队。”

满满当当的一大箱，可见前屋主应该会照顾自己，周少川不觉被诱发了一好奇心：“以前住在这的，是个什么人？”

顿了一顿，他又真的极轻地叹

不过甭是什么吧，总归能比方才“健谈”一了，向荣没理会他的挑刺，十分大度地笑了下：“我风格不好说，但你可能是真不懂，什么叫开玩笑。”

不过笑归笑，后还有正经事要办，向荣及时收煞住，把桌上的两瓶药和棉签都装好，一面嘱咐他：“记得上药顺序，先碘伏后酒——不过你也够厉害的，长这么大竟然都没受过伤，以前打球的时候也没被人挠过吗？”

药，还有……这膏药估计你用不上，总之没事自己看看吧，效期过了就直接扔掉。”

向荣笑了下：“好人呗——哎不对啊，你跟他买房，又办签约过，会不知他是什么人？”

周少川微微窒了窒，没能接上这一句，半晌把烟扔烟缸，才闷闷地回了一嘴：“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