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容溯雪失踪后，溯雪的酒方就被崔家束之阁，永济城的酒坊也不再售卖这酒。经年的旧客闻到熟悉的酒香，踱过来讨一杯溯雪。清栩他们是从来没有喝过的，这酒香比别的郁，每人都分了一杯。

“不……”桑落还没说完，就听见苏苏说，“溯雪是红的，亏你自小就在酒坊长大，连这个也不知。”

“……”

崔清酌让桑落被伤的手指他的耳垂。

清栩蹲在苏苏旁帮她烧炉，小声说，“你别在意，我三哥就这，不是针对你。”

“……”

酒馆二楼有一间杂间，崔清酌和桑落避开人上楼的时候就在想，他家小傻果然是骗他才说好看的吧？

苏苏对他笑了笑，“嗯。”

崔清酌都不抬，不过随意问一句，摇摇算盘对月离说，“记，一百九十三两。”

桑落也笑，“苏苏说的对。”

苏苏捧着半杯酒独自坐在窗下看雪，清栩到给人分温好的溯雪酒。

“三哥？”

崔清酌挲着杯沿，“我酒量不好，留着喝梨白。”

“怎么了？”崔清酌站起来。

“刚才我和三哥从酒窖里找到一坛溯雪，放在最下层，郑掌柜估计忘了，正好拿来给大家尝尝。”

桑落勉：“回去再亲。”

坛新酒被装在船上，顺着邑河发往各地。

桑落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刚好一壶酒温好，他把酒杯放在崔清酌掌中，“这酒尝着甜，其实很烈，三哥只能喝一杯。”

崔清酌闻见酒香后推开算盘，“月离，你回去一趟，给母亲送一壶溯雪。”月离答应后正要离开，崔清酌又叫住她：“就说是桑落让你送的。”

“喝一就好。”

崔清栩睛一亮，“我还没喝过呢，也不知是怎么个晶莹剔透。”

崔清酌的脸沾酒就红，他自己是不知的，幸好平日不常喝酒，桑落轻易也见不着，就这么看呆了，才不小心被酒炉到。他甩了甩手指，不好意思地说，“到手了。”

“过来。”崔清酌无奈。

苏苏微微一愣，接着笑盈盈地说：“家里有位长辈喜……”

隔了一会，桑落悄悄问崔清酌：“三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崔清酌拨着算盘漫不经心地问：“苏苏姑娘知的比我们家清栩还多。”

他的耳垂也是红的，不过自己不知。桑落靠得太近，屏住呼看崔清酌，忍不住小声说，“三哥真好看。”他不懂什么是玉山将倾，本能地为“酒”和“三哥”加在一起的奇妙反应而惊叹。

苏苏挽着袖一边炉火一边嘲笑清栩：“而且溯雪必要喝的，一冷就失了三分味。”

桑落每次说他好看，接下来就要亲一下，以至于两个人都养成了下意识反应。崔清酌现在都怀疑桑落是不是为了骗亲亲才“勉为其难”夸他好看。

凛冬的风从窗棂边上钻来，少年踩着清脆的铃铛声扑到他怀里，柔

酒馆很早就已经开门，等今日需要的酒从酒窖搬来，桑落和崔清酌才到。

他喝了酒，脑袋乎乎的，站在窗前等桑落关门。

桑落弯着睛把手指放在崔清酌手心里，其实不算严重，只是有些红，在酒坊学酒伤是常有的，可有了三哥之后，他好像就变得气了，一切细微如尘的好和坏都想和他说。

“梨白也不能多喝，明天要疼的。”桑落认真，忽然“嘶——”了一声。

“……不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