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中式面世家，少时父亲为磨炼他好动贪玩的，他每日清晨练字一小时。临的是柳，开始是为了应付父亲，到了后来国学艺，每每遇到困境或心情烦躁，就会写上几张字帖磨砺心境，久而久之，这手笔字竟颇成气候。

季唯看着刚写的字略显满意，然后随手将那张纸推开，又重新铺了一

季唯全当没看到，碍于经费有限，顺手挑了本和结账就离开南街，哼着小调回了季家小屋。

宝剑锋从磨砺

长柳镇东西南北四条主街呈十字错，东西两条街早晚吆喝摆摊，南北街就要显得富庶闹许多。除了不少小馆，还有书铺、当铺等等。前几日季唯活当玉镯，就是来的南街。

一叠纸，略一看大概有三五十张，纸质较薄，但还算光。笔是普通的羊毫笔，摸起来稍有些刺手，至于墨跟砚台，质量普通，但胜在便宜。

掌柜的也没敢多说，立从架上取了个几样东西摆柜台上，“季大爷，这是本店卖的最好也最便宜的文房四宝，二百文钱，不能再少了。”

字形刚劲有力，颇有几分可取之。

当然，对于大钱这个概念，两人认知稍大。

季唯苦笑，“我都不知能不能到，你比我还有信心。”

季唯假装没听来他话里的暗讽，在店里转了一圈，“掌柜的，一文房四宝多少钱？”

：“不必了，我下午去一趟，你在家里好好歇息。”说罢，竟是风风火火地又跑了去。

柳意绵忍不住安：“季哥你这么有本事，肯定能赚大钱的。”

那掌柜听说过季唯恶名，见他这番动作被吓得面如土，只盼着这座瘟神赶离开自己的小铺，哪还敢再说什么，连连：“季大爷要买，那当然是够的，我立给你包起来。”说完从柜底下了绳，将笔墨纸砚全都打包扎好递给季唯，忙跟在他后把他送门才大大松了气。

“你要买？”掌柜错愕片刻，立补充，“上等的文房四宝一一两银，中等的——”

文房四宝铺隔就是间书屋，里不少学正在架上挑书。有认识季唯的，看到他走来，就仿佛闻到什么恶臭似的，连连倒退避开，很快就以季唯为中心，在狭窄的书屋内形成了一小片无人区。

墨磨好后，季唯在圆桌上铺开一张纸，羊毫笔沾取墨现在纸上随手写了几个字。

原主不常来南街，凭借着印象找了间文房四宝铺，去后一下被墙上挂着的不少字画给引住。正待在柜台后打算盘的掌柜见到季唯，噗嗤乐了，“哟，今儿个刮得是什么风，竟然把季大爷给来了，小店蓬荜生辉啊！”

这一趟门，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就了他近二百文钱，季唯坐在凳上，一边研墨一边叹气，“真是钱容易赚钱难啊。”

季唯不耐烦地打断他，“最便宜一多少？”

这是季唯座右铭。

他从兜里摸钱袋，数了一百五十文拍在柜台上，本着讨价还价的心思，直勾勾的盯着掌柜的看，盼他能够降价，颇有无赖：“我只有这么多了，掌柜的看着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