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对他说过柔情的话，没人告诉过他他的存在有多值得。

“咱们都不小了，你让我权衡利弊，我自然会得明明白白，但是利弊在情面前本就一文不值，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叶勉靠近他，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更何况，你哪儿不上我？别胡说八了。”

那些被盯着活的日夜，被羞辱打骂的过往，让他觉得他的存在毫无意义。

“什么行不行？”叶勉往前近，他走一步，岑缺就退一步，到后来，他脆一把将人拉住，让对方退无可退。

可是直到遇见叶勉，他竟然听到了情话，得到了柔的拥抱。

“当然不是。”岑缺试图挣脱他的束缚，但叶勉攥着他手腕攥得太，他太用力挣脱，两人都会疼，“没那么简单的。”

傍晚时分，街边行人不少。

他的世界始终都是糙的，所有细腻的情都被压抑在了心脏最，被厚厚的老茧包裹着。

还有一是抗争，如果没有那场大火，他也迟早会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然后可能走来看看自己的来时的地方，也可能直接就找个清净的角落自我了断。

“我觉得就这么简单。”叶勉迫他看着自己，说，“我知你为什么说不合适，但是岑缺，你得知，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不是门当对，而是两情相悦。”

叶勉翻过岑缺的手，看着那些退不去的茧和伤疤说：“你可比我厉害多了，对于你，我是佩服大于心疼，像你这样的人都不值得的话，我还能谁呢？”

岑缺望向他，神有些闪烁。

“所谓合适，难不是互相喜就够了？”

从前他幻想过自己的两未来，一是束缚他的恶还活着，他到了年纪，在他们的迫下跟同村的女孩结婚生，从此烂死在那个山村里。

岑缺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过情话。

“什么不合适？哪儿不合适？你不是写了信跟我说你喜我吗？”叶勉向来都是个温和的人，事一步想三步，很少去没有把握的事，他也不喜迫别人，不喜任何勉的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勉问。

着给他一个拥抱，然后从此两人就谈起了安稳的恋。

可是他忘了，岑缺最本的问题是什么。

他贼一样小心地抓住叶勉的衣角，轻声说：“我是个连给你

他从八岁开始听的都是咒骂，挨的都是打。

“可是……”岑缺说，“现在我就已经不知该怎么面对你了。”

“别想了，”叶勉说，“我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来跟你告白的，别拒绝我，要不然我以后都不知该怎么面对你。”

岑缺抬看他，锁着眉：“咱们俩不合适。”

岑缺不再看他，为难似的说：“叶勉……我不行。”

可是自从他认识岑缺来，经常在对方的事情上变得不像自己。

“不行，”岑缺眉锁，又后退了半步，“叶勉，你别开玩笑。”

叶勉不顾别人的光，把愣在那里的岑缺揽怀里。

原本笑着的叶勉突然就愣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冷下来，在冰天雪地里，整个人都结了冰。

叶勉笑了，他都不知自己是因为太惊讶还是因为太失望，莫名其妙就是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