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青年了个型问他——因为人多，也没敢太过表亲近。

直至对方缓缓走到近期，忽然一笑。

那一瞬间，就仿佛是冰雪覆盖的山巅，突然照来一束光，晶莹而闪亮，同时却也冲淡了方才那仿佛淡漠而远的气场。

檀九章察觉到变化，略有诧异地抬，便看到大多数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连续剧的拍摄并不是照剧情顺序行，而是据场景、服装等多重因素。比如现在，因为这个拍摄基地是剧情当中女主

他跟着看过去，登时眯了眯睛——

接下来才是重戏。

比起夏翊，女主角付蓉玥的化妆时间要更长一些，夏翊等了一会儿，待女主来，徐君导演便张罗开拍。

这一幕难度很小，自然一次拍完。

檀九章见过这人无数次，见过他晨起时赖床撒般抱怨别扭的模样，见过他为天下杀伐时凛然骁勇的模样，见过他限于困局良久后忽然福至心有了主意时的狡黠，此刻看他仿若谪仙世，翩然而过，却还是一时看住了，说不话。

他行走间背脊直，步态却不似贵族公训练过的端方，而有一洒然，仿佛不染尘埃。

“好看。”檀九章盯着他，神丝毫没有分岔。

徐君也不例外。带着演员们举行了简单的仪式之后，便组织拍摄了一场非常短、拢共不过三分钟的戏，内容大概是女主角赵言初和男主角宁墨归情渐渐升温的时候一次回到凡人世界游山玩、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场景。

一般拍摄为了讨个好彩，第一幕戏选择的都是非常简单的情景，这样方便一遍过。

夏翊笑了：“您夸得我都要汗颜了。”

语气比方才同檀九章说话时，已不知和缓了多少。虽然还没有开拍，但人都是视觉动，单论相貌气质便很贴合那个女主最初觉得“需要仰望”的仙人形象了。

摇：“不是说长相。我见的明星确实不少，小夏你虽然好看，但也不是最好看的。但是……怎么说呢。你穿着这衣服，站起来那一刹那，觉就不是现在的人。那叫什么……气质！对，整个气质都不一样了。就像真的是个超脱于世的仙人似的。”

夏翊的笑容便又盛了一份。

正说着，忽然觉得场中原本闹闹哄哄、不同门有的搬箱有的布置景的声音都淡下来，至少那些嗡嗡的聊天声突然轻了。

檀九章正同徐君随意说说话——毕竟两人方才太严肃了，徐君明白是误解之后仿佛也有些歉意，主动放轻松了语气，同他随便聊聊近期工作。檀九章也很合。

青年没多耽搁，直接走了去。

还是徐君导演咳嗽两声打断了这旁若无人的对视：“不错，效果来了。先准备准备，待会儿开拍。”

夏翊听她真诚，有意外。

宽袍广袖，月白的袍上绣着云状的暗纹，墨发束起，却并未束冠，仅用了一枚竹簪。

他方才……只是代了一下鬼王那个世界同白虎山斗法的情绪，没想到化妆师竟然觉得差别这么大。

“真不是有意夸你。”化妆师收拾着桌上瓶瓶罐罐，瞥了他一，又，“你看你这会儿跟我说话，笑起来就不像了。刚才是真的，那觉好像所有人都离你特别远，都是凡夫俗，而你超然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