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看上去很平静，只是那承了夜雨烟岚的青衫，已成一白雪长衣。

可为何你却走在了我的前？

那哪里是我闻青！

眸如寒星，面如霜雪。

整整三日。

“我谱了首新曲，打算在这末世之

眉如剑，如黛。

朱门被人推开，旧朱门，楼苑，空锁楼中燕。

无论如何，生死一双。

求一个相见与相守。

所谓心死，并非戏文里那一般天动地凄恻哀婉。

而是觉你还活着，可是这之下，确已一寸寸腐烂了。

闻青这时方才明白。

他本生得秀丽，而今白衣于，却显其父宣行之一冷绝孤来。

洗梧台的松树仍旧古雅耸，好似舒寒凌从未去世一般。

而那长安上，素帛三尺，以血而书的，却是一曲箜篌。

再细看其十指，方才瞧见那血。

京城之内，已是末世光景。

也不知何时，便走到这里。

如果他没疯，他一定和谢紫一起去死。

容清薇看着闻青，忽然不知要说什么。

可是，可是，谢紫，你尸骨无存，我此生，又如何才能见你？

什么江南烟雨，什么富贵温，什么婉转凄清。

容清薇和衡莲在洗梧台外，相视无言。

自此，天下皆知，九霄卿唯一的徒弟已经回来。

“闻青，你……”

千年一瞬，弹指一生。

闻青端坐房内，不吃不喝。

那我一定到佛前哀求，求一个相见。

这三日里，闻青想了很多，越到最后才明白，

如若他没疯，他一定和谢紫一起去边关。

早已成了过往云烟，可忆而不可及，零落斑驳在破碎的光里。

前因后果，一瞬间，全想起。

你看谢紫，今年的雪又要落了，可是你在哪？

没错，闻青已回了洗梧台。

我不信神佛，可如若我求遍漫天神佛，跪遍苍生洪荒，就能见到你。

我说过，谁要毁了你，我就杀了他。

心越痛，连不知何时咳血都不知。

容清薇怔然地看着他。

这么多日，劝的言语皆在中盘桓，今日，却说不了。

所有人都知，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近乎歇斯底里的笑。

这是谢紫拼死一搏换回的浮屠千里，血成河。

人之一世，悲喜乐，不过一场大梦耳。

似乎那瘀血咳后，他就渐渐神思清明了。

门外容清薇同衡莲只静默地坐着，扶琉的军队已快攻到京城。

时光已逝，岁月悠长。

我知的，我知的，我这样偏激执迷的是活不长久的。

他后，是明镜如霜，是，箜篌华。

☆、年华尽

这是君归闲苦守多年的锦绣江山。

闻青笑得近乎疯狂，中那执迷与狰狞的寒光如伤心人的剑，断人的刀。

一场盛世的落幕，一场世的开始。

但那青梅煮酒的雅兴，

明年的桃也许会再开，你会看到吗？

看梅赏雪的风雅，

我说过，我此生，决不负你。

只那袖，却是红梅朱砂的颜，血迹斑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