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的贵客不是别人，正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焦——

“……抱歉。”邻座之人银发如雪，低低的垂首歉。

那人猛地怒喝一声，四座皆惊。

颔首。

“你说呢。”雪见愁语罢掠而起，兰影飘忽，几个起落已到百米之外。

“此是通往碧云谷的唯一路径，但我不希望日后受到无谓的扰！”

一个容姿绝，看模样分明是栖凤山庄新任庄主君临；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俊逸、落寞、风霜的黑衣人，颊上一

倏然一声脆响，手中的茶几落地，四下飞散的碎片溅到说话之人背上，顿时惹来一阵野谩骂：“喂！给老小心！伤了你赔啊？”

“前辈的意思是——现在，就是诀别？”

“老死在儿手上？哈，人活到这份上还有什么盼？死了倒好！”

“你懂什么，他是那个！”小心翼翼的四望望，说话的人压低了声调，“之前他和一个叫慕风的私塾先生搞龙，听说老庄主就是因为派人杀了慕风，所以才被下毒害死的！”

山中一日，人世千年。年偷换，甲转瞬即逝，如今已是天圣二月初。

“无凭无据的，你怎么说都行啊！”

砰——

“……发肤，受之父母，阁下何苦人所难。”

“前辈！”

“……前辈请放心，这段在碧云谷的日，将成为永远的秘密。”

近来在南武林传得沸沸扬扬的，莫过于江南第一庄——栖凤山庄易主一事。半年前老庄主君天易突然罹病卧床，数月不起，各路名医束手无策，终在月前因药石罔效辞世，随后少庄主君临任庄主，却遭庄内长老联名声讨，疑其有弑父夺位之嫌，一时间扬州城内风声鹤唳，不少门派别有用心，对山庄异动虎视眈眈，坐等好戏。

“谁说无凭无据？我有个亲戚就在庄里事，一次几个长老在房间里说话，碰巧给他听见，错不了！”那人见其他人半信半疑，便又添油加醋，“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为了稳固势力，这个君庄主又缠上了封天府的少主！两人成天腻在一起，别提多黏糊了！”

“一个男人长得那么，真是可惜了！”

扬州城的天心楼日日宾客如云，往来过路的江湖人士只多不少，久而久之便成了各小消息的集散地。一日几人围炉小聚，谈及现任的栖凤山庄庄主，不免显得眉飞舞。

“那是自然，玉阶公的名号可不是人人当得起的。”

“比起那个糟老，君庄主可真是人中绝、百看不厌啊！”

第八章

“有朝一日，如果你背叛了今日所言，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然周围草木簌簌，如泣的山风似少女的婉转低唱，前所见，尽皆朦胧。

那人一怔，讥笑：“我见过少年白，但还从没见过白成这样的，要赔礼歉可以，但总得有几分诚意吧？不如你把发剪下来送我，怎么样？”

急追数步，却仍是来不及，沐惜追睁睁看着他的影消失在视野里，心莫名一阵闷痛。

风柳满店香，吴姬压酒劝客尝。一木门将酒楼里的嘈杂声关在大堂之外，杯酒与君赏。

“要是不把发留下，今天你休想踏天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