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用鲜红的尖了下，再用上齿轻轻咬住，发了很清晰的一句。

贺前沉默地看了他一阵后，接着讲：“你还把扔到了我的脸上。”

“你是什么清朝来的大学士吗？这么需要我的尊重？”

陈烬这回不说对不起了，他放下右手，抚上贺前的左脸，淡笑着说：“我记得，好像是这一边的脸。”

贺前又告诉他：“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面骂过。”

下雨了。

从糕店来，陈烬跟着贺前上了一条空的柏油坡，两边耸立着大的法国梧桐，枝叶无声地向中间的天空倾倒聚拢，仿佛两面墙围筑，将城市的噪音隔绝在外。

“贺——前——”

陈烬近距离地观察着贺前，看见他浅的短发因被淋了而显得更加柔，悬的灯盏为他五官立的面孔打了一束很淡的光，耳后则是夜的灰黑影。

他回过来，嘴边抿着笑，

“贺——前——”

贺前本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陈烬笑着看了他两秒，随即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左颊。

接近目眩神迷的悄然里，有着不易分辨的呼声。

“贺——前——”

“就它吧，”陈烬一边观察贺前的脸，一边咧着嘴笑，“我喜蓝莓。”

着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答，“还有一个六寸的蓝莓芝士，两个人吃刚刚好。”

“贺——前——”

就在他不知这样懒洋洋地喊了多少声之后，一片冰凉凉的丝突然拂过他的脸颊。

过了一会，雨势渐渐大了一些。

“对不起。”

陈烬靠在玻璃挡板上，忍着笑看拉长了脸的贺前。

在这个宁静的雨夜，梧桐叶轻轻摆动，黑的柏油路面上浮漾着温柔的光，微明的路灯罩下，稠密的雨线清晰可见。

贺前严着脸站了一会，随即不情不愿地掏夹。

陈烬往前走了一步，两只手臂撑在贺前背后的玻璃上，靠近他的脸，轻轻地笑着。

“对不起。”

店员从玻璃柜里把那个蓝莓芝士捧了来，小心翼翼地问贺前：“先生，这个可以吗？”

贺前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他。

拥挤的电话亭里，陈烬跟贺前面对面地站着，蓝莓芝士矜持地置放在电话框上。

陈烬也没指望贺前会搭理自己，但他就是想喊。

“贺——前——”

“贺——前——”

只是微雨，不至于淋人，但远远近近，轻轻重重，落在人的脸上有抓的觉。

“贺——”

陈烬把手圈在嘴边，在后面拖长了声音喊贺前的名字。

陈烬走在后面，看见贺前走了路边一个孤零零的电话亭里避雨，而他则装作没看见，一边继续喊着贺前的名字，一边慢悠悠地往前踱去。

贺前把手背在后，看了陈烬一会后，对他说：“陈烬，你一也不尊重我。”

就在陈烬经过电话亭的时候，一只手把他抓了去。

贺前注视着陈烬的双，语气平淡地讲：“你不止误会我，还诋毁我的人格。”

他倚靠着玻璃的姿势随意而不颓落，灰的衬衣上，有着很浅的雨的痕迹。

闻言，陈烬很轻地笑了一声，但他还是一副诚恳歉的谦逊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