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行一晚上回家的时候，父亲还保持着白天的脸，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对于儿回家打的那声招呼，也充耳不闻。

好近，睛快要瞎了。

接到电话从一个医院赶到另一个医院的方思，被他胀青紫的右和脸上被树枝刮伤的血痕吓得浑发抖，以为他就要这样坐上椅再也站不起来了。

黑的，毫无杂质的，全盘的否定。

驾驶员是个女孩，用一副快哭来的声音问：“你没事吧你还活着吗！”

碍着妻的病而不敢张。

方思对他冷静淡定的描述丝毫不相信，亲自问了值班医生才放心。虽然已经是夜，还是跑回家收拾了换洗衣拿来给言行一。

明亮的车灯让他反的闭上睛。

愧疚，焦虑，胆怯，自责，这些情绪织在一起早就膨胀到极致，言行一已经被整个吞没而变成了一片空白。

“这个家，因为你一个人，全毁了。”

“当初就不该生你。”

“爸，您放心，我不回来。”打开门，言行一又说，“我走了，爸。”

是的，这才是现实。

言行一再一次被送了医院。

了饭吃，又洗了个澡，言行一把从医院拿回来的替换衣扔洗衣机，然后照方思的嘱咐从柜里找几条巾带过去。

最近几天貌似都有雨。

言行一已经穿好了鞋，顺便拿起门的雨伞。方才在厨房就听到了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他的右，站不起来了。

红灯，有车险险地过他的，被人摇下车窗骂了句。然而他没听见一般，继续朝前走。

在门穿鞋的空隙，父亲的声音从他后背响起来。

“我不用你同意，你以前什么事也没问过我，我也不想问你了。行一的事儿我主，跟你没关系。”

当尖锐的刹车声在耳畔响起，缓冲不及的冲击力将言行一撞向路边的绿化带，他整个人倒在修剪整齐的矮木里时，他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他说。

“你怎么就还有脸回来？”

“只是组织挫伤，骨没事。”

言行一把伞拿在手里，却没撑。低着，好像遮雨一般，把包裹着塑料包装袋的巾挡在前，笔直地穿过小区门的路。

把牙关咬得死，言父一言不发地回去了。

现在，这空白有了新的填充——否定。

像从遥远山谷里发的回音一般，空又不真切却无比真实的声音，将这几天以来一直机械运转的言行一机人，带回了现实。

“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你没有看路灯啊！我带你去医院我不会跑的！”

“我知，我没事。”言行一又说，他撑着站起来，突然又跪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个路才方便打车，他想。

☆、第59章

妻却好像已经知他要说什么，放在被外面的手轻轻向他摆了摆。

车撞上他的时候，冲击力在刹车下已经减缓了不少，并且因为下雨，那女孩不敢开得太快，而路边的绿化带又在一定程度上了缓冲，所以言行一的伤势算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