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回吧，我再坐一会儿。”

肖之远什么都说不来，跟言行一俩人大瞪小瞪了半天。

“等你啊！一起回去啊。”言行一跟他脸对脸地互看。

“你嘛？”肖之远诧异地看着这人费劲地弯腰曲，充分显示残疾人的艰辛。

“我乐意，”言行一又问，“你坐这嘛。”

一脸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虽然言行一总是有办法用各奇怪的理由说服肖之远，但一旦他下定决心偏执起来的时候，言行一也无可奈何。

“这个散步？”

肖之远心说“你这叫不打扰我吗”，不过他终究没说来。气鼓鼓地草草涂了几笔，自己也不知画些什么就把本一合。“走了！”

肖之远又不说话。言行一也就这么一问，拐杖敲敲地面：“走着走着。”

言行一在边上还看得津津有味呢，问得肖之远脸都黑了，蹭蹭蹭从田埂上爬起来就走。言行一就不行了，爬上去比坐下来还费劲，这小小的度落差难为死他了。一边叫着“之远等我会儿”一边手忙脚往起站。

“回城里了？怎么不带着你啊。”

“又离家走？”

心脏在瞬间的停之后，陡然加快。他觉到仿佛还有隐隐的、细微的疼痛从裂开的骨中传来，一直传递到他的四肢。

“快的，一会儿太来了我就回不去了。”

“你蒙谁呢看日——”言行一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谎言，“你看的是哪个国家的日？”且不说不是山海边的地理位置，方向也搞搞正确好嘛？

左脚一，一阵剧痛从骨上传来。

言行一拿下示意他看速写本，“你画，我不打扰你。”

又不在家？

“啊，你不说一会儿就走吗？”言行一比他还诧异，“情你晃我呢？！”

“……”

“那好，陪你一会儿吧。”

“还坐？再坐都平了！”

“别叫我小鬼！我上二十了！”肖之远把他拐杖拨开，“还有，我妈不在家！”

“等我嘛，我还好久呢！”

言行一把拐杖往田埂下探了探，准备坐下——跟我玩淡定，看谁淡定得过谁。

肖之远直接不搭理他。

他以为那件事在内心已经被他抚平了的。

疼痛来得突然，消失得也迅速，言行一甚至还没把呼痛的声音叫来。

“我散步啊。”

言行一又拿拐杖他：“小鬼，你这么闲得慌买早餐回去给妈妈吃。”

肖之远看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呢。”

不理会他的冷笑话，肖之远曲起，把本架在膝盖上，“画一会儿就走。”

肖之远想了一下，说：“看日。”

“我一晒就成灰。”

就好像人生中的一个坎儿，过去就过去了。即使每日

言行一敢拿自己那条好打赌，这孩肯定在这坐了至少半宿了。

“……”

“你都多大了，现在不兴这个了。”

“这么快？”

每次随说起肖母的时候，肖之远要么沉默，要么就是“不在家”。虽然次数不见得多频繁，但时间却长得好像打算让肖之远一个人在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