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学军扑棱一下坐起来：“你说谁是小孩呢？”

“你一小破孩喝什么酒？”

“你养我？”

王希笑笑，带着一丝妥协敷衍：“得，我是小孩，我是小孩，我是小孩你也不能喝酒！”

王希失笑，伸手，赵学军细的发：“想什么呢，还有同情心脏的，咱人就活个心脏了。学军……要是真的考不好，就留一年吧，我养你。”

“你们往那边贩东西？合法吗？”赵学军不由担心。

“你不娶媳妇了？”

赵学军伸手，抢了他袋里的酒壶，放在手里把玩：“我不喝，我拉稀拉够了……这玩意不是国内的工艺吧？”

“哦，酒。”王希回答。

“不娶了！”

赵学军躺在旧屋找来的破军大衣上，又不说话了。他清楚的知自己发生了什么问题。留了一级的小学，初中，中，一路走来，他每天都知自己该去那里。现在，长大了，很多事情发生了，人生除了知的那些永远无法与他集的大事，其它的都是未知。他现在心情烦躁，不过是因为……他不知该去那里了。

“那是啥？”赵学军看到王希从袋里，拿一个扁扁的银锡银壶，拧开盖喝了一，又拧好放回袋。

“嘿！你怎么了？”王希用肩膀碰碰赵学军。

未来上学的那个城市令他期盼，他希望多几个朋友，多看看没见过的。可即使是如此，他又不知足的想多要些情。他喜王希，虽未达到情的喜，可是……那也是有些懵懂的。可是王希呢？充其量现在他们还是兄弟吧赵学军觉得不甘心，可是……他又能什么呢？再次气死父亲一回？再次把这个距离外面世界很远的小城市，搅得天翻地覆？

“多奇怪，我们在胚胎里，心脏就在，一直……能到死，它多累啊！要好些年呢！”

“喂，这几天你怎么尽说脏话？”

“……我怎么知，反抗期到了？啊！随便什么啊，烦死了……”

缓缓下降的浑圆的夕，那夕在淡淡的火烧云的衬托下，犹如一个放置在博古架上的宝石，得令人心碎。

“我嘛要国，说话听不懂，吃饭吃不惯，国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活的更好吗？我现在活得不好吗？没事了疼的我才国。”

“你放心吧，合法的不能再合法了，别说我了，你怎么想，不然你国吧，常伯伯那边没问题，我也供得起你，再说，公司也算你一半不是？”

“嗯！”

“我养你跟我妈

于是，就那么的，王希一动不动的任由赵学军靠在他，听他的心。

“给我喝一。”

“话，阿姨还不杀了你！”

赵学军突然翻搂住他，用脑袋贴在他心脏上听。王希吓了一，想挣扎，赵学军说：“别动！”

毕业了，考学了，踩在云彩里了，腾云驾雾了，他有些兴奋，又多了些掌握不住命运的惶恐。这才九二年，上辈因为偷看足球队洗澡，倒追宋长安，十几岁就被迫的失去最珍贵的东西，他的那颗简单的情之心。这辈，心还在老地方，他不会轻易的去了。

“恩，苏联的，去年他们解那阵，我老家的族叔带我过去过一些生意，这酒壶我跟一个苏联中尉拿三十斤土豆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