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霖转看那，：“你自己动手。”

“殿下……，”一旁华颜面上吃惊，弯着手臂小心地护着手中那株完好的伴月。

霖却没再看她，转过来看着长辞，嘴角笑落下去一边，瞧着是冷笑，声音也沉：“为着一棵草犯糊涂，你当这是再跪一跪便能过去的？你自己不心自己，倒连的旁人与你费心。”

照我看着长辞的脸，当是要无视扶霖所说，撞到底了。

“你喜好的东西，或可将你置于险境，弃了便无甚可惜。”扶霖又开，此次语气未如前次苛责，倒真像个循循善诱的兄长了。

“华颜姑娘，”我端着胳膊捧着一株，倒好似无人注意到。不那两个是在作甚，这费了大半日功夫刨来的，当归得其所才是，“大殿下又寻来了一棵，你瞧瞧，也一模一样的不是？”

“死了的就死了，这一棵死了，还会有许多。旁的都可以，这一株不行。”扶霖轻轻拂了拂那朵的，“要么，你看着我替你毁了它。”

乍闻又提我名声，我耳朵激灵了一下，然长辞说罢这话并未看我们，只扭往屋里去了，背影如月下的一冒杂草独独立着的芦苇杆。

那朵许是为周遭的目光有些惊慌，迎着轻风弯了弯梗，骨朵垂了垂。

☆、青青衿（二）

长辞未再说话，也立着没动。

扶霖话音将落，我便瞅着华颜眉又一挑，立时朝前走了一步。

长辞看了一华颜手中的，又移开了目光，气听着平淡：“无事。你若是喜，便养着吧。王兄与司薄费了功夫取来的。”

这是恼了么，却又没忘了我和他兄长的不易，恼得这般善解人意，倒是也觉着稀

“往后我不会再栽了，”长辞站起了，又转看地上，那光秃秃的一片，一也瞧不还开过一朵。

“无甚好心的，就是如此了。王兄一向清楚，该知避也无用，”长辞迎着扶霖的睛，话语淡淡，“况且，母后不会来此的，其实无人会知晓。”

我转瞧扶霖与长辞，两个只站着，齐齐看着地上那朵伴月。扶霖仍挂着笑，好似片刻前他咄咄人的态度只是个错觉。

“……，”我迈了一步，又说不什么。

长辞仍旧未语，过一瞬又在那株伴月旁蹲下了。他手抚过了那朵微微绽开的苞，又顺了顺底下几片绿油油的细长叶，一滴透明的随着叶尖缓缓坠了地。

可算是有个接替的了，我护持了一朵草大半日，胳膊心神都张着不敢放松。以往我院里那些竹都未曾得我如此心竭力过。我倾了手心，看着那团了泥土的落到了华颜手心中，又拍了拍手，方觉着可松一气了。

“为何？这里还有一模一样的，也是伴月……”华颜眉皱着，神不解，捧着那株几步到了长辞跟前。

我一时抬看他，觉着他这个兄长关心得甚宽，一棵草都要上一。

然下一刻，那翠绿雪白的伴月便在先前还轻缓拂过的一只手中成了碎末。一堆细小的闪光粉末爆开来，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又簌簌坠了地。

华颜为我一打岔，睛瞟过来，接着也转过来了。她伸手捧的姿势，睛又大了些：“哪里得来的，果真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