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也知他内疚和忐忑对着自己开不了，也知自己儿希望付更多辛苦努力来还自己欠下的债，她看看自己的大儿，才刚刚三十，已经有了白发了，知他一定很不好过。他不想让儿一直背着这个包袱，走得很累，她先开了，主动提了这件事：“大海，工作的事情，我尊重你的意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要开心，往前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向远假装没看见，饭桌上他正式宣布：“下周末，和朋友一起来家吃饭！”

江海生心中悲恸，更是不能自已。母亲看着远方的海，萧瑟、寂寥，一如当下的心，但是也很平静：“我很你爸爸，但是也你和小河。你犯的错如果我不原谅你，难要你一直这样痛苦我才能满意吗？其实，哪儿有儿痛苦，母亲好受的？你不要想着欠了我的。你自己的人生是要给自己过的，犯过错弥补了就是，好好过下去，让你爸放心，让我和你弟弟安心，好不好？”

向远说：“我也没说是女的啊？”

向远不急不慢：“对象嘛，合适的时候会介绍给你们的。怎么，为了见对象，我朋友都不见了？”

他妈急了：“你几个意思？对象呢？什么时候来啊？”

江母问他去多久？

江海河抱住了母亲，痛苦失声：“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还要你来开导我，我怎么这么浑啊我对不起我爸，没照顾好你和小河，还让你们受这么大的苦……”

江海生双手搭在栏杆上，低着，答：“我想年后去常驻，偶尔再回来。”

在扁舟的山脚下，大海边，母二人真正的久别重逢……

江母也哭了，两个儿中，大海长得更像父亲，说话声音都很像。她抱着自己的大儿，不舍得打，但还是有气，使劲儿拍了他后背两掌：“混小！你要再去赌博、瞎混，我就不认你了！”

向远回市里上班，中间空回了趟父母那儿。他妈还以为他要带对象回去，暗自兴奋地不行。结果一看，一个人了门，就有搓火了。

爸妈迷惑了：“那不是个男的吗？”

他爸说：“见，同学来家吃个饭，还能拒绝吗

爸爸妈妈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谁知向远上接着又说：“就是上次遇到事儿的那个朋友，他最近不忙，我说带他来家吃顿饭！”

江母打断他，听母亲接着慢慢往下说：“孔说过，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想你也要明白，你爸过世了，我很难过，最近经常失眠，特别想好好睡着一觉，好能梦到他。但是越想睡就越睡不着，快成了恶循环。但是最近这几天，我想通了，他是真的走了，到了你的梦里也不是真的回来了。这不是我要怪谁，我要恨谁就能解决的问题，我恨，我怨能解决痛苦吗我们都不要再纠结这个事儿了，让你爸能在天上平静、心安地看着我们就好，你说对不对？”

他告诉母亲自己想趟长差，内蒙的公司投了很多钱，一直效益不好，他想等小河忙完这阵回市里公司上班了，他在内蒙多住一段时间，想找找问题，看看能不能扭亏为盈。

好帽，围好围巾，一起沿着海边地栈缓缓地走着。

江海生有儿一时没明白母亲的话，扭脸看着他，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说：“妈，我…我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