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缘乖乖把本递过去。

“不是不好。”李利又翻了几页，上面的笔记细致而详细，有的地方甚至用三颜的笔来回标注，看得主人的用心，“是太好了。”

问：“你剧本整明白没？你别以为这片是郁总投资，就得喝儿，尾翘上天了。我和这导演有情，人脾气可不小，要你演技不咋地，他还真能把你给踹了的。”

“千山，你还小，谈这个太早了。”师尊轻抬起，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千山的发。却被千山偏躲开，“师父，我不是小孩了。”

那是对将失去养育十几年的徒弟的惶恐。

千山鼓嘴：“我……我不知。”

他缓缓问：“千儿，那师父我呢？”

千山脸一红：“师父，您说什么呢！”

导演直接拍了桌：“程……你是叫程缘吧？哪个学校毕业的？怎么以前都没听说过你。这个演技，师尊不是你来演真是糟蹋这个角了。”

“师父，您问什么呢？”千山退开半步，偏看师父，“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那我呢。”师尊缓缓地说，藏在袖里的手收，指节泛微微地白，声音依旧沉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还有一丝惶恐。

程缘小声：“剧本看过了。”

这是程缘一次竞争男二，张得走路快顺拐了。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冷脸，是谁都没发现。了摄影棚，导演和编剧还前一亮。

他轻声问了句：“千儿，你喜上了那孩？”

程缘：“写的不好吗？”

导演忍不住喊了一声，反应过来后，才忍不住笑，“看我这脑袋，还以为在拍戏呢。”

程缘看向导演，面无表情。

她虽然个小，却一向势，不肯半输人，说话嗓门都要比别人一度。发剪得短短的，打扮也是从来黑灰两，浑素淡无一打扮，保守得如上个世纪的修女。

心里却忐忑得要命。

她忽然想捧这个傻乎乎的演员了，不是于公司和投资商，而是单纯的欣赏这个年轻人。想看着这个认真的年轻人得到应属于他的东西。

“卡！”

她有惊喜。

“他不是山谷里的人。”师尊，“如果，他有一天要离开怎么办？你会跟着他走吗？”

一旦沉下脸，连程缘都看得打颤。

师尊手悬在半空，半晌才笑了一下：“是啊，千山也长大了啊。”

导演了一段情节，让程缘表演一个。这是女主喜上男主后，兴奋地跑回来和她最信任最亲的师尊说，师尊隐忍而愤怒的一场戏。

导演心里清楚程缘来历，所以打定主意放。

李利拿过剧本，直觉手不对，再翻了一下，抬看程缘：“这些个笔记都是你写的？”

现在的演员能好好记台词的都没几个了。

他微垂着眸，长长睫在下打浅浅影，让人看不情绪，静静听着小徒弟叽叽喳喳地讲着她心事，她嘴边的那个会仗剑走天涯的潇洒侠客。

程缘一颗心落下来，

一切为了艺术嘛。

更何况笔记。

程缘仔细研究过这一段，心里有数，酝酿一下情便开始了。

这个冷范，可以啊！

“给我瞅瞅。”李利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