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穹不说话，只是看着侧脸看着凌星，紫黑的珠有些空濛。对方不接茬，空气又如此清冷而寂静。凌星的笑就显得有尴尬，他摇了两下扇，轻咳了一声，然后停顿了一会儿。

“你没事吧？”那人带着凌星走到寺庙院中一颗菩提树下的老井旁坐下，顺手就摘了那井上长着的叶，掬了一叶清递给凌星。

然后那门框长年失修，早就破败衰落了，凌星这不轻不重的一碰，它就哐当一下砸地上了，又掀起一阵好大的灰尘。

空气又寂静了片刻，白穹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啊，还好吧。”他顿了一下，转看着地面上叠了不知多少层的枯树叶低声说了一句：“那里的确有些昏暗，神上不喜去也是自然的。不过，对我来说，比起之前，那里就是天堂了。”

“呼。”凌星叹气，摇了摇手，“没事了没事了。哎，老了就是不行啊，这刺激都受不了，想当初还跟白虎在黄沙满满的大沙漠里打架呢……”嘀嘀咕咕的唠叨了两句，忽然想起来下的状况。抬问前的人，“嗯？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冥界当差么？怎么，今天放假啊？”又心想这放假的话白穹跑的也太能跑了吧，「之域池叶锋丹青寺」这是多么偏僻生远的穷旮旯，地图上都懒得标注的地方，白穹即便是休假也休不到这里来。

果然，白穹在他旁边坐下来，说：“不是。我是来替阎君给尊送东西来的，回来路过之域，想着散散心。听当地居民说有这么一座寺庙，就来拜拜。”

凌星自是没忽略「阎君给尊送东西」这么关键的信息，但他不会蠢到直接问来。打了个哈哈，笑：“原来小白穹你也信佛啊？要不要我去跟如来说说，什么时候让他收你为座下弟啊？哈哈。”

凌星接过两咕哝喝下，间的一浊气总算是顺了来。

“嗯，白穹啊。你……冥界的差事，还习惯吗？”过了一会儿凌星又笑着问，“镜岑那里的环境总是森森的，我都不喜去，你也有吧？”

“咳咳咳！……咳！……”嗓好像呛到灰了，真有够倒霉的。

即便是终年黑暗，却是有些人的最好的安之地。镜岑也好，白穹也好，这世上总有些人不得不躲在黑暗里。用着不为人知的份，着不为人知的事。不同不相为谋，镜岑志在夺取九天，这是凌星一早就发觉了的，所以他和他的相，最好不过如此。相聚则聚，散时则散，无牵无挂。无论对方将来是一举夺

凌星暗自瘪嘴，灰尘在他后缭绕飞扬，他将羽扇胡挥了几下，还是没忍住的咳了几声。乌烟瘴气中，前面那人已转过来，拉着凌星走到外面。

乍一听这个称呼，凌星差扔掉背篓一个跟下山去，但好在他还算淡定，之后微微往后趔趄了一下然后撞在了门框上。

衣人正在磕，他匍匐下去，双手摊开，似是虔诚无比。钟声又响了一下，直到绵长的回音消失不见，那人才慢慢直起来，却迟迟不转过。但他却好似知后站着什么人，似乎是笑了一下，被尘世掩埋了许久的清冽声音破尘而，唤了一声：“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