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开懒洋洋地接起电话，话筒那一是有些气急败坏的佟言：“祖宗，你要不要来拍卖会？”

“不用了，我一个人……一个人静静就好。”谢开勉在脸上扯一个笑容：“我就在外边那片空地上。”

荆山也不持，只说：“那好。你小心。”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痴了。

荆山愣了愣。谢开挣开了他的手，低声：“这边好闷，我像一个人去外边风。”

一直冲到空地，被夜晚的冷风一，谢开涨的脑袋才算是重新变得冷静。他回过，看着灯火通明的厂房二楼，清明锐利的视线清楚看见了走廊上站着的荆山。他像是发了一会儿的怔，随即沈丛过去和他说了什么，两人才走拍卖厅。

他看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电梯。隐在一丛茂盛的棕榈树盆景后边，是那很老式的、铁栏杆门拉伸的模样。谢开一拉，耳朵里就听见刺耳的吱呀的响，他皱起眉，却也觉得颇有趣。

不过想来总有人把着门。说不定还布了阵法。谢开伸手下钮，呼一气，把荆山的那张英俊的脸从脑海里驱逐了开。

他完这个动作，忽然意识到自己竟仿佛是在撒。而那边一直沉着脸不声的沈丛，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来。

荆山：“我陪你。”

他第一百零一次地想到，如果师父不把他派到这里……

青宁长老就是那个炼丹大家。听着名字颇有趣，谢开也蛮喜吃青柠檬。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不然就太没礼貌了。谢开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很讲礼貌的好孩。

不过很快他就再痴不起来；因为吵杂的手机铃声把他拎回了现实。

“在地下室，坐个电梯下来就行了。你快！青宁长老都已来了。”

谢开轻轻锤了他一拳：“这边警卫那么多，不会不安全啦。”

夜晚降临，下午的摊贩早已收拾了东西离开。那一溜儿的桌也被撤走，只剩下空的一片泥地，在的灯笼映衬下延绵模糊。

谢开无声地笑了一笑。佟言这个人嘛，还是蛮有趣的。

他从来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在这一刻，还是选择了克制。

他第一次觉得人竟是这样艰难。

“这就来。在什么地方？”

荆山是这样的好……他又能克制多久？

可若是他没有来到这里，他也不会认识荆山。如果不认识荆山，他又觉得在他这漫长的永无止尽的岁月里，会有极的遗憾。

仙凡有别这四个字的意思。

“我想……我想去走走。”

而守在门的门童，也缓缓将门拉上。

电梯里只有一个钮，写着负一楼三个汉字。这些人倒是胆大！若是被人无辜闯来，岂不是就要见到这一场世俗不能见的拍卖会？

谢开恼羞成怒地冲他挥挥拳，带着白芍往楼下冲过去了。

他挂了电话，慢悠悠地从新返回厂房大厅。空的厅堂里没有半个人影，就连谢开踩在茸茸的地毯上面的脚步，也发不一丁儿的声响。

但又能克制多久？

谢开看着空落落的走廊，很是有些怅然若失。整个世界都像是安静了，只有他单独一个孤零零地站在这片荒芜的地方，想着一些永远不能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