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义没反应，还是如同死鱼似的在床上。

“你让我死吧，支言。我自己都觉得恶心。”顾良义趴在床上，埋在枕里，连脸都不愿意来。

赵支言不关心这些，听到这儿，淡淡嗯了声。

陈旭缓了两天，渐渐平静下来，顾良义想不开，绝寻死。赵支言陪着他，也不知如何开劝，顾良义这人骨里清，一颗心常在天上飞，怎么忍受得了这般侮辱。

“顾老师，多少人为了民族的正义而死在了战场上，多少人为了自由而抛颅洒血。为一个老师，若是这般轻易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将如何与你的学生代，又将如何与千千万万的战士们代！”祁斌起膛，鼓起勇气，一语到底，说完着气瞪着顾良义。

顾良义笑了下，有些讥讽又有些悲戚，“陈旭胆儿小。怪我。”他试着翻了个，痛得让他长一凉气，“学校那边....知么？”

顾良义皱着眉翻仰卧，神情痛苦异常，“不过我听人说，几个礼拜前老孙被他手下一人给打死了，不知是真是假。”

赵支言笑，带着自嘲的味：“我是个没有大志向与大抱负的人，在哪儿都一样。”

摸了一把泪，扔下手中的巾，跑回了赵支言的房间。

祁斌在门等着，拿过赵支言手中满碗的饭菜，几步走到顾良义床前，步伐迈的又快又大，带起一风。顾良义微微侧过，有些好奇的掀起看了祁斌一，随后别开不理他。

“嗯？”赵支言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想了想，“我？”

赵支言扬眉，有些讶异，“是么？”

顾良义将饭盒递给他，语气有些不自然，“陈旭怎么样？”

第4章第4章

“黄主任与上面的人说，你们被土匪抓去了。”赵支言指甲敲着饭盒，有些心不在焉。

“这里留不住他的，他的心在外面，心不死，人在哪儿都受困。”赵支言抖开一份报纸，翘着坐在沙发上，舒服地看报。

赵支言抄着袋笑，没说话。

顾良义嗤笑一声，“土匪那孙老最喜老师，抓我们去？请我们去还差不多。”

“别让那小崽再给我送饭来。”顾良义吞下一饭，看着赵支言，“太没面了，觉被他教育了顿。”

几天后，陈旭回去上课，顾良义留下一封信给赵支言，人不知去向。后来祁斌听赵支言说，顾良义跟着国军的人打鬼去了。这消息吓了祁斌一大，生怕自己当初说错了话，害的顾老师有个三长两短。

顾良义不再说话，赵支言没办法。

靠在门外的赵支言听了，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好孩，我的傻孩。”

祁斌戚戚然地转，心脏还是砰砰直，他盯着桌上的书问，“那赵老师呢？会回上海么？”

赵支言几天没睡好，下两圈青紫，神情都有些恍惚，听见他又来，淡淡地说：“就这样死了，才是懦夫的行径。”

赵支言没问过顾良义那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听他问起陈旭，就试探着说：“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说过几天就回学校上课去。”他手指拨着饭盒盖，“怎么跑到哪儿去？”

顾良义跟陈旭躺了一天一夜，两人对那夜发生的事都有记忆，醒来时都似被人走了灵魂，成了会气的石。